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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玫难驯(39)

作者: 见星帘 阅读记录

傅西庭收回筷尖,轻轻搭在餐盘上。

静静地看了阵子白花花的桌面,也不知在想什么,这个话题揭过好久,他才低声说:“没有那种可能。”

姜疏宁:“什么?”

傅西庭抿唇,重新低头吃饭。

好像刚才那句轻语,是他无意识吐露出的什么重要秘密。

-

今年摄影展在六月二十七。

如同以往每一年,受邀者提前一周邮件发送稿件,由江北摄影协会内部选出优质作品展出。而参观展会的游客会获得匿名投票卡,等到离场前,进行二轮选投。

最后选出的前五名,会作为拍卖品。

之后获得的金额,将以个人名义进行慈善捐赠。

姜疏宁入行没两年,起初技术风格未定型,类似的摄影展会,她向来是充当游客的。

直到今年逐渐小有名气,才想试试看。

下午四点半。

飞机缓缓放下起落架进入滑道,明显的推背感袭来。不一会儿,机舱内响起空姐的播音腔。

姜疏宁这次把助理林笛也带了过来。

她刚毕业没多久,对业内很多事还不熟练,姜疏宁觉得这次机会特殊,打算单独带带她。

六月份的南方城市异常炎热。

下了飞机,姜疏宁原本还想提点几句,迎面而来的热气立马让她闭上了嘴。

两人上车直奔酒店。

一直到进了空调房,林笛才像活了过来。

她捋起额前的刘海,又把短短的头发用皮筋扎起来,肩颈后背汗湿一片,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

姜疏宁看了眼她的惨状,去厨房把矿泉水加热了下,递给她一杯:“先喝点。歇几分钟你先去冲个澡吧。”

林笛:“谢谢宁姐。”

两三口喝完,林笛起身又去倒了一杯。转头看向姜疏宁:“等会儿想吃什么?我刚看到旁边有条小吃街。”

姜疏宁放下摄影包,揉了揉脖子:“晚上再说。”

“那行。”林笛翻开行李箱,准备去洗澡,“对了宁姐,上回我看见有个男的来接你,是你对象不?”

姜疏宁:“男的?”

“对啊,个子高高大大的,长得蛮帅。”林笛抽出毛巾,抱在怀里,“这回走这么久,姐夫没意见啊?”

最近这段时间,姜疏宁身边会出现的男性,除了傅西庭就是黎明朗。而能被林笛看见的,只能是前者。

听到她说的男朋友一词。

姜疏宁没否认,继续翻看手机:“他能有什么意见。”

林笛弯唇笑:“你长的这么好看,得多招情敌啊。要我是你对象,肯定得长十只眼睛盯着你。”

想了想那画面,实在惊悚。

姜疏宁打了个寒战:“你监视狂啊。他又不是没工作,人比我还忙呢。”

林笛耸了耸肩膀:“虽然我说的有点夸张吧,但特别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恨不得实时知道对方的动向。”

姜疏宁疑惑:“这是喜欢吗?”

闻言,林笛放下怀里的衣服,坐在她对面:“反正我是这个样子。我跟前任刚谈那半年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恨不得时刻都黏着他。宁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挺话痨的?”

姜疏宁沉默三秒:“也还好。”

“其实我以前可安静。”林笛认真地对她说,“就是谈了我前任吧,话就变多了。真动心了就这样,虽然那会儿有点幼稚,结局也不算好,但总体是很甜的。”

“不是。”姜疏宁问,“你俩那会儿几岁?”

林笛:“十六啊。”

“……”

想起自己的十六岁,刚升入苦哈哈的大二,接着因为黎应榕与姜曼枝谈崩,随后单方面断绝往来,开始半工半读。姜疏宁就觉得她们不在一个世界。

于是礼貌地抬手示意:“Please。”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姜疏宁仰头倚靠着沙发,放空了大脑,想到傅西庭,耳边突然又闪现出林笛刚才的话。

困惑又不明所以。

喜欢真是这样子的吗?

姜疏宁叹了口气。

因为她自身的经历,遇到的总是快很多步。在春心萌动的青春期,她更快一步的考入大学,身边的同龄人陆续偷偷地谈起恋爱,她还在为生活奔波。

姜疏宁的前二十年,被按下了倍速键。

就像施了过量化肥的种苗,长得又快又好,但其实真正缺失的,只有自己知道。

甚至由于她单调的生活,连戚灵曾经都怀疑过,姜疏宁是不是有情感缺失症。

没人教过她什么是正确的恋爱,也没人让她感受过,怎样算是喜欢一个人。

所以姜疏宁只能揣摩别人。

可林笛说的这些,都让箭头隐约指向了一个人。

姜疏宁烦躁地啧了一声。

就不该听信林笛说那些有的没的,搞得她现在心绪起伏,忍不住胡思乱想。

侧身滑倒在沙发扶手。

姜疏宁拿过手机,给傅西庭发完消息报平安,而后切换页面,极其自然地点进微博。

手指滑动不停,唯独视线常扫向屏幕上方。

十秒。

三分钟。

七分半钟。

时间足足过了十分钟——

傅西庭回复:【在忙,晚点打电话。】

姜疏宁心满意足地熄灭屏幕。

刚刚阖眸,又在下一瞬睁开眼,魔怔似的复盘起林笛进浴室前说的那几句名言。

心口落下一块石头的同时,姜疏宁微微失落。

傅西庭并没有想实时知道她的动向。

他不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怨种小五:下次我雇二十四个人轮班等你消息,半秒回复(这条是本人)

来迟。这章评论也发红包。

第21章 刺玫

晚上八点。

一阵凉风卷走初夏的闷热, 盛世皇朝会所门前,字牌亮着橘光金闪。台阶前两步开外,站了两男三女。

李昭焦灼地轻搓掌心, 时而抻着脑袋张望。

“昭哥, 你别紧张。”一男人揽着女伴的腰,语气轻松,“咱们都出来等着了, 再怎么他也得给点面子吧。”

李昭回头瞪他一眼:“等会儿你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说到这,李昭看向那几个女的。

他眉心微蹙道:“人来以后把你带的人给我看好。要是惹恼了人,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撇嘴:“哪有那么玄乎。”

李昭望向他不明所以的脸,烦躁道:“你懂个屁。之前就有人给送女人, 妈的没两天公司就凉了。”

“不是吧。”男人震惊,“这是法制社会。”

李昭恨铁不成钢:“我他妈说的是公司。”

郁气凝结, 要不是最近这段时间,圈子里风言风语不断, 各种传播傅西庭身边多了个女人。

甚至拍卖会上,为博美人一笑更是高价拍下珠宝。

李昭想破头都不会想到, 今晚要带几个女人。但因为实在需要傅西庭的帮助, 否则李昭也不会走投无路出此下策。

夜风习习, 吹起了几个女人的裙摆。

站在最靠边的女人妆容简单,穿了身带金丝的吊带红裙,大腿根往下一寸, 裙摆变成了流苏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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