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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同人)你是我的马文才(59)

马文才被噎了一下,深深地看了祝小英一眼,祝小英摸摸鼻子,将目光移开。

过了一会儿,祝小英的注意力又被转移到那锦盒身上,惊奇地问:“咦?这盒子还要还给先生?”

马文才安上最后一个铜环,输了口气道:“当然要还回去!”

祝小英:“那你什么都不往里面放,到时候不会被先生发现吗?”

马文才把盒子正过来,给祝小英看它的正面:“看,封条还是好的!”

祝小英抓狂:“封条还在有什么用!里面东西没了还不是被发现?!”

马文才嘿嘿一笑,道:“那你说如果先生发现了会怎样?”

祝小英:“估计会把你们撵出书院!”

马文才高深莫测地摇了摇手指:“非也非也。到时候先生一定会说……”接着他就学着顾恺之的神态和语气:“妙哉妙哉!一定是这画上之人得了灵性,羽化登仙而去了!”

祝小英:“……”

而事实证明,在马文才和桓玄将骗来的锦盒还回去之后的某一天,顾恺之惊奇地发现里面的画卷不见了,果然拊掌感叹“妙画有灵,变化而去,犹如人之羽化登仙”,从那以后,顾老师神人的地位在祝小英心目中岿然不可动摇!

当然,这些还都是后话。

等桓玄感时伤事完毕之后,祝小英,马文才和桓玄三人便抱了琴一起去上乐理课。

东晋尚雅,对于贵族公子的教育真正是做到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尤其是享有天下第一书院的崇罗书院,更是琴

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不落。

教乐理的夫子姓秦,近不惑之年,虽貌不惊人,琴艺却极为高明,据说曾为皇族御用琴师,因不喜欢以技娱人,便提前隐退,被请到崇罗书院来教授琴艺。

在祝小英看来,这纯粹是杀鸡用牛刀。

尤其是对于她这种半路穿到古代没有一点古琴基础的人来说,有这么好的一个老师真的是暴殄天物。

她至今还记得自己刚来书院那几天,在秦夫子那不苟言笑的白板脸面前崩断一根根琴弦的场景。

但出乎意料的是,秦夫子并不像其他夫子那样会对她吹胡子瞪眼捶胸顿足,而是一句多余的话不说,耐着性子从最基础教起,识音调弦,指法入门,纵是祝小英这样的一根朽木现在也勉强能弹些听得出调子的曲目。

秦夫子不喜欢在室内上课,而是将讲席摆在后山一片竹林中。那竹林位于一块凹地,四周山石环顾,有很强的聚音效果,所以秦夫子不用特别大声,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听得很清楚,而且琴乐奏响时万籁俱寂,山谷空明,余音缭绕,竹叶婆娑,琴音中更有一种寓于山水自然的美妙与灵动。

相比于那些枯燥乏味的经史子集,长篇大论,祝小英还挺喜欢这门课的。

乐理课也一直是马文才最喜欢的课,因为这里的位置不固定,每次上课大家都可以随意入座,他就可以和祝英台坐在一起。

还没有到上课的时间,他们三人来得很早,但有人比他们来得更早。

竹林幽幽之间,已有人抚琴。

那旋律刚开始如山间溪泉,轻捻慢挑三两声,仿佛落玉。渐渐地,曲势渐起,便仿佛如那万淙溪流收拢汇聚,凝为江河,奔腾入海。犹若游龙,气吞万里,似有铁马狂奔,刀剑齐鸣。

蓦地,只听“铮”的一响,七弦同声,琴音戛然而止,空留余响,贯彻长空。

半晌,却听林间有人缓缓道:“曲中无情,空有琴技也是枉然。”说罢,一连串拨弦的声音响起,随意的几个音节,却已成了意境。

紧接着便听到梁山伯的声音:“还请先生指点。”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开始了,第一更~~

☆、第四十四章

秦夫子却不回答梁山伯,只是慢悠悠说:“林外之人,为何驻足不前?”

祝小英,马文才和桓玄只好走进竹林,纷纷向秦夫子行礼。

秦夫子摆了摆手:“下去坐吧。”

祝小英心怀侥幸,抱着琴就往后面溜,却被夫子叫住:“英台,你坐前面。”

祝小英背着夫子做了个愁眉苦脸的表情,然后乖乖转身坐回第一排。

马文才自然也颠颠地夹着琴坐到她旁边,让他意外的是今天那碍事的梁山伯却没有跟过来,而是自己一个人静静坐在后面,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上课的时间快到了,其他人也纷纷赶到。祝小英正在调琴,这时陶渊明却气喘吁吁奔到自己身边,白皙的小脸因为跑得急而现出红晕。

“元亮兄这是怎么啦?跑那么急干什么!”

“我昨天突然想到一句!对……对你那句‘采菊东篱下’!”

祝小英:“……”渊明前辈你太认真了。

陶渊明却不管祝小英当机的表情,喘匀了气以后袖子一拂便摆出吟诵的架势:“采菊东篱下——”

“英台!下学后我们要去林子里打野兔吃,你和我们一起去吗?”这时一个世家公子过来招呼。

“好啊!在外面生火烤着吃吗?”祝小英立刻来了兴致。

“嘿,这主意不错,我去和王兄商量商量!”

那公子走后,陶渊明酝酿了一下情绪,重新开口:“采菊东篱下——”

“英台!”马文才突然从后面探过头,“你要去打野兔?深山野林的,也不怕遇到猛兽?还是别去了!”

祝小英道:“你没听说吗,山长和夫人要回来了,再不抓住机会出去玩玩,以后可就没机会了!我要去。”

马文才无奈:“那好吧……不过得让我也跟去!”

祝小英:“……好吧,我去跟他们说说。”

马文才心满意足地把脑袋缩回去了。

祝小英腹诽:其实你就是想出去玩,对吧对吧!

陶渊明脸色不善,目光怨念地看着祝小英,祝小英不好意思地赔笑道:“那个……元亮兄,你继续,继续哈!”

陶渊明只好再酝酿情绪:“采菊东篱下——”

“英台!”

陶渊明终于炸毛,对来人怒目而视,却碰到殷仲堪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只好又泄气地坐了回去。

祝小英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又和气地看向殷仲堪:“什么事?”

殷仲堪无辜地看了看陶渊明,也不知他为何有这么大火气,对祝小英说:“你家里来人送东西了,下了课去查收一下。”

“送东西?”祝小英疑惑,这不过年不过节送哪门子的东西呢?

殷仲堪走后,陶渊明嘴抿得紧紧的,一副受气包的样子。祝小英凑过去小心翼翼说:“渊明兄,

你现在可以说了……”

陶渊明张了张口,这回还没等说话,便听秦夫子一声咳嗽,上课了。

祝小英失笑,忙对陶渊明说:“你把诗写在纸条上,一会儿趁夫子不注意让人给我传过来!”

陶渊明神情敬畏地看了看秦夫子,叹了口气道:“算了,我改日再和你说吧。”然后便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