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玄屹轻捏着她,重复一遍,是着重强调,更是警告:“你真的不能。”
苏嘉扭头甩开他,接着啃鸡翅:“看我心情。”
深秋的夜幕笼罩得一日早过一日。
吃过晚饭不久,苏嘉便不在他家待了,提出要回学校。
关键是不敢,暗夜多意外。
纪玄屹拿上外套,送她回去。
两人坐上库里南的后座,纪玄屹搂住她说:“还是把你的课程表发我一张。”
苏嘉靠在他身上,仰头欣赏点点璀璨的星空顶:“为什么?”
纪玄屹:“方便去找你。”
苏嘉接受了这个答案,喜滋滋地操作微信,发去一张图片。
纪玄屹敲打几次手机,补了一个理由:“防止你又信口拈来,胡编乱造。”
苏嘉估摸他应该通过课表瞧见她明天上午空无一课。
“我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她苦着脸问。
纪玄屹:“已保存。”
苏嘉哀叹:“心机男。”
纪玄屹莞尔,微信闪进一条语音,是经常一块泡吧的哥们儿。
他点开:“纪哥,在哪儿呢?酒都给你备好了。”
纪玄屹没避讳,苏嘉一字不漏地入耳,转头问:“你下面还有安排吗?”
纪玄屹一边回复对方一个“等着”,一边应:“去酒吧喝酒。”
“酒吧啊……”
苏嘉雀跃的心情沉下去,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那些消遣场合最不缺的就是身材曼妙,衣着性感,吊带黑丝的小姐姐。
纪玄屹瞧出她的变化,丢开手机问:“怕我被人拐跑了?”
“你拐别人还差不多。”苏嘉嘟囔。
纪玄屹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收力,让她更贴近自己:“我还没去呢,就吃上醋了?”
苏嘉嘴硬,否认:“我没有。”
纪玄屹揉揉她布满情绪的小脸:“要不要和我一道去?”
苏嘉问:“你们一般玩到什么时候?”
纪玄屹如实说:“两三点吧,也可能通宵。”
苏嘉的寝室有严格的十点半门禁,如若夜不归宿,需要提前请假报备。
而为了次日上午有精力泡图书馆,她一般十二点左右睡觉,并且不习惯酒吧那种人蛇混杂,纸醉金迷的场合。
“不了。”苏嘉依从本心摇头,“我熬不了那么晚。”
纪玄屹不意外:“真是一个乖宝宝。”
苏嘉脑袋枕回他身上,琢磨他去酒吧会做一些什么,却没想过出声阻止。
他和她一样,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哪怕他才在饭桌上许过,她可以管他,她也不认为有本事,在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情上管得住他。
她其实不擅于,更不喜欢时刻管教。
累的是自己。
到达目的地,苏嘉下车走了几步,又无法放心,折返到车窗前,念叨:“你别喝醉啊,醉酒的危害一大堆,也别熬太晚啊,容易秃顶。”
靠边坐的纪玄屹透过方正车窗,见娇小的她一本正经说教的模样,忍俊不禁。
“过来点儿。”纪玄屹说。
供人通行的干道熙熙攘攘,苏嘉以为他没听清,站近了一步。
纪玄屹从车内探出小半个上身,长臂前升,挽过她的脖子,在她粉嫩的唇上印了一个吻:“知道了,喝完回家给你发消息。”
路灯洒下昏黄的光,经过的行人接连不断,苏嘉错愕地睁大眼睛。
纪玄屹松开她的刹那,她连连后退。
旁边有一部分人的目光被他们吸引,但纪玄屹我行我素,毫不在意。
他坐回去,自得其乐地欣赏眼前女生的张皇失色。
苏嘉嗔怪地瞪他,在吃瓜群众的打量下,慌不择路地跑了。
纪玄屹手肘撑在车窗上,望向她蹦跶兔子一样迅速远离的背影,薄笑转深。
等她跑进寝室楼,他对司机说:“走吧。”
朋友开的酒吧,纪玄屹熟门熟路,入内径直去往楼上最宽敞的包间。
舒适度上佳的弧形沙发,落坐二三十号人,男女皆有,沸反盈天。
纪玄屹一现身,便被迎到正中。
随即有一位穿着黑色抹胸超短裙的妩媚女人拿着一瓶新开的红酒过去,为他倒酒。
纪玄屹在混乱的酒味中闻到一股浓郁至刺鼻的香水,抬手一挡,自己倒了一杯香槟。
他今晚尝过红酒,对此全无兴致。
被拒的女人懊恼,看向旁侧的另一个男人刘皓。
比起纪玄屹,刘皓微胖,样貌平平。
他挥手让女人去一边待着,饶有兴味地八卦:“屹哥,听周渊说,你最近泡了一个小妹妹。”
纪玄屹不咸不淡地回了个“嗯”。
其他不知情的人起哄:“小妹妹?多小?”
“不会还在奋战高考吧?”
“友情提醒,睡未成年犯法哈。”
纪玄屹漫不经心地掀起眼帘,深蓝色的瞳仁在包厢暗调光线下,更显幽深淡漠。
他口吻不善:“滚,十八了。”
戏谑声顷刻四起:“我要是没记错,纪哥满二十七了吧。”
“啧啧啧,隔了三个代沟。”
“这么小的妹子都下手,禽兽。”
纪玄屹有如东风射马耳,兀自轻嗅香槟复杂而美妙的香气。
“我们都没见过这个小妹妹。”刘皓提议,“周家这个月底不是要举办慈善晚宴吗,屹哥带她来玩,不能一直藏着掖着吧,周渊说了,小妹妹长得可水灵了。”
纪玄屹冷厉瞥他:“长得水不水灵,和你有关系?”
刘皓大惊小怪地“咦”了声:“我随口一提,你就护上了?之前那些女的,没见你这么在意哦。”
纪玄屹不理会,应了前一个问题:“我改天问问她想不想去。”
包间又闹腾开:“我没听错吧?你纪玄屹还要问女人的意愿?”
“依屹哥的性格,对她们的态度难道不该是要么去,要么滚吗?”
纪玄屹无奈一笑:“这个不一样,可有脾气,惹不起。”
有人唏嘘:“是惹不起,还是你想把她当祖宗供着?”
纪玄屹没接话,俯瞰金黄透亮,有气泡在舞动的酒液,扬唇弧度更大。
刘皓越瞅他越感觉不对劲,凑近问:“这次当真了,走心了?”
纪玄屹反问:“哪种程度的走心?”
刘皓:“当然是想把民政局搬过来,从此改邪归正,只爱她一个。”
纪玄屹唇边的浅笑堆积讽刺,无需思索:“那不会。”
第33章 接吻
听罢, 刘皓即刻懂了:“哦,现在有兴趣而已,指不定哪天就腻了。”
纪玄屹不置可否,修长脖颈微仰, 饮下一口香槟, 稍稍含着, 品味其多层次的口感。
“也是,结婚和玩玩可不一样,听说你爸妈给你物色的对象,可是江家那种门当户对的。”刘皓才想起来问:“你这个小妹妹什么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