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玄屹偏头瞅她正儿八经的小表情,乐得问:“怎么个不客气法?”
“想抱就抱,想亲就亲,想……”苏嘉云娇雨怯,小了声,“想摸就摸。”
纪玄屹笑得合不拢嘴:“嘉嘉是希望我对你不客气?”
“才没有。”苏嘉厉声否认,转回头:“是你突然客气,我不习惯。”
“我也不想对你客气。”纪玄屹唇瓣去蹭她有一颗小痣的左耳,左手滑去衣摆,“知道我最想对你做什么吗?”
“什么?”苏嘉预感不妙,声音轻得连她本人都快要听不见。
纪玄屹应该也未曾入耳,但不妨碍他自问自答:“睡你。”
他学着她的句式,蔫儿坏地补充:“想睡就睡。”
第54章 元旦
电视中的动画片童言童语, 正在上演最幼稚最单纯的剧情。
而纪玄屹却咬住她的耳,拨弄她的衣衫,不加掩饰地吐露最成人最情.迷的话。
中央空调呼呼送出的暖风都被染得,更加黏糊滚烫。
灼到了苏嘉的心坎上。
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如魔降临, 在她的意识区一晃而过。
苏嘉惊乱地睁大双眼, 二话不说, 溜出纪玄屹随时可能从柔情蜜意化为洪水侵袭的怀抱。
她跳下沙发,丢出一句羞恼的“你想得美”,飞快地向休息区域跑。
瞟着她略有些不稳的步伐,纪玄屹禁不住扬起唇角, 关了电视,起身追过去。
苏嘉双颊发热,思维如麻, 为数不多的直觉是自己今晚不应该睡主卧了。
谁知道纪玄屹的“想睡就睡”会不会付诸实践。
因此经过次卧时,苏嘉刹住车, 探手向门把手。
然而事与愿违,刚拧到一半, 纪玄屹大步赶来, 握住她的手,拖着腔调提醒:“嘉嘉走错了。”
“我没有,我今天晚上就要睡这里。”苏嘉羞到眼神飘去别处, 却执着地反抗。
“可我不睡这儿啊。”
纪玄屹拉下她的手,握住肩膀, 强势地带回主卧, 锁好房门。
苏嘉摆脱他, 蹦去前方,怒不可遏地瞪。
纪玄屹把她放去床上, 被子拉到脖颈,笑着哄:“乖,睡觉。”
苏嘉和他过招太多次,早已摸透了哪些反抗有用,哪些只是白费力气的无用功。
她认命地陷在这张柔软的大床上,但气呼呼地侧过身,用背对他。
纪玄屹熄了灯,侧躺到她身后,虬结有力的手臂环过那细若拂柳的腰肢,下颌蹭着发顶,双脚相抵,半月式地抱住她。
苏嘉被他密不透风地圈住,动弹都难,恼道:“你不是要征求我的意见吗?这次怎么不问了?”
“我问过,可不可以睡你?”纪玄屹理所当然地不知羞。
苏嘉咬紧后牙槽:“不可以。”
纪玄屹蹭了蹭她的发:“那就抱着。”
苏嘉:“……”
杂事扰神,他扰心,苏嘉如何睡得着,借着晃荡在窗帘上,影影绰绰的月光,眼珠乱转。
她不经意地扫去床头柜,独一摆放的画框上。
是纪玄屹描摹的她。
他早就装裱妥当,日夜安置在此处。
他曾经不着调地说,她没来这边的日子,只好借她的画像,伴他入眠。
他还把这张画,设置成了屏保。
思及此,苏嘉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挪动身体,转过去,迎面拥住了他。
纪玄屹低声一笑,在她额头轻轻地吻:“晚安。”
年关已近,岁岁至寒。
苏嘉的倒数第二堂考试,安排在元旦节前一天。
开考时间定于下午,但她早上就出了寝室,去学习氛围浓重的图书馆,进行最后的考前突击。
苏嘉偏会一心两用,一面走在人烟稀少的清冷冬晨道,一面默背重要的知识点。
不过在这种状态下,她喜欢走偏僻的,被人打扰几率更低的羊肠小路。
苏嘉脱离宽敞的柏油马路,踩上铺陈在花园中央,弯弯扭扭的石板路,沉浸于个人世界。
怎料,一道尖锐的,又透出几分压抑情绪的嗓音把她神游在外的思绪叫回来:
“姐,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我在网上搜了资料,那个杨总不仅又老又丑,还有老婆,你这种行为叫小三!”
较为耳熟的年轻女声。
苏嘉抬眸西望,花园的阴暗地界,树干隐蔽的角落,站立一个梳起丸子头的秀丽女生。
声音和人对上号,无疑是岳湾湾。
“湾湾,你听姐姐解释,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接话的自然是岳巧巧,“我得罪了纪玄屹,被封杀了,上不了台,赚不了钱,只有杨总肯要我。”
哪怕他身为娱乐公司的老总,也不会顶着和纪玄屹作对的风险,帮助她重新登上舞台,但给钱爽快,可以维持她穿金戴银,挥霍无度的生活。
“这不是你去当小三的理由。”岳湾湾怒气冲冲,“你和他一个有夫之妇搅合在一起,就是不入流的情.妇!永远受人唾弃!”
“我是为了谁啊?我不这样做的话,谁给我那么钱?谁供你上学,供你享受?”
岳巧巧扯了扯她身上的大牌羽绒服,腕上的新品手链,“咱们爸妈多少收入,你不知道吗?”
“居然还成了我的错?”岳湾湾不可置信。
苏嘉一不小心听了几句,大概能猜出原委。
岳湾湾发现了自己最为敬爱崇拜的姐姐,绝非想象中的高不可攀,难以亵渎,她居然委身给比她大两轮的老男人做情妇,两姐妹可不是会闹得天翻地覆吗。
纸包不住火,露馅不过是早晚的事,苏嘉听过即忘,绝不会掺和,转身打算走。
她如何料到,这条僻静的小道,竟有一群男生风风火火地跑过。
他们人多势众,闹出的动静不小,岳巧巧和岳湾湾不可能不受到惊扰,目光往这边寻来。
苏嘉侧身给男生们让路,感觉到两道不善的视线定格在自己身上,依旧不当一回事,大步朝前。
认出是她,岳湾湾盛怒,大喊一声“苏嘉”,冲到她面前,阻拦去路。
苏嘉瞧她气势汹汹,停下脚步,淡然地问:“怎么了?”
“你都听到了?”岳湾湾火急火燎地质问,又记起来:“不对,你一定早就知道。”
这个季节的室外,最不缺的是瑟瑟北风,苏嘉裹紧厚实的外套,盯向一处枯枝,没否认。
岳湾湾详细说:“上次你是故意问我要我姐的演出票,你那会儿就知道她没有演出机会了。”
苏嘉敢作敢当:“是。”
岳湾湾暴躁:“你耍我!”
“你主动窜到我面前显摆,我为什么不能趁机耍耍你?”苏嘉看向她,刻意加重了“主动”一词。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岳湾湾气到眼眶发红,“你当时要是和我说了,我当时就可以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