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就不该多嘴。”
苏嘉洗干净手,回到室外,对什么都兴致缺缺,哪怕是香气扑鼻,洒满辣椒的烤串,仅是浅尝两根。
入夜深时,繁星四点,一大群人围坐去了K歌房。
苏嘉唱歌天生跑调,很有自知之明,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碰麦克风。
她随纪玄屹坐在边角,恹恹地依偎着他,探寻的目光划过每一个人,没瞧见姚林下和周渊。
她问:“姚姚和周学长呢?”
此刻处于选歌阶段,房间还算安静,刘皓他们纷纷接话,揶揄的调子:
“他们在游戏里打着打着就打去了三楼的卧室。”
“周渊那小子也是牛逼,能征服姚林下。”
“睡服的。”
“屹哥这里有套没?要不要去给他们买,再送上去啊?”
“卧槽,山上的笋都被你们挖完了。”
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开着颜色玩笑,苏嘉再不经事,也听得明白,稍微睁大了眼。
纪玄屹捂住她的耳朵,重咳一声做警告,他们才消停下来,接过了这个话题。
“他们少儿不宜,嘉嘉甭搭理。”纪玄屹凑近苏嘉耳侧说。
苏嘉回了个“切”,不知道第多少次向他强调:“我成年了,不小了。”
纪玄屹眉梢微抬:“又不敢做成年人之间的事儿,就还小。”
K歌房的氛围灯组五颜六色,但整体脱离明亮,苏嘉昂起头,和他在晦暗中对视。
在那双高深莫测的蓝眸中,她瞅出了逗趣,瞅出了激将之意。
苏嘉撇嘴,连他的肩膀都不靠了,挺直腰板,专注喝饮料。
纪玄屹浅笑,坐近搂上她,也不吭声,静静地端起酒杯。
苏嘉以为这一夜便是如此,和一帮不熟的人,在喧嚣中沉寂。
不料耳闻纪玄屹提出:“我们回去吧。”
“你们不是约好一起跨年吗?”苏嘉疑惑。
他不假思索:“想和你单独跨。”
不知道谁更换的外文摇滚乐音浪迭起,吵得不可开交。
纪玄屹凑近她的耳,轻薄地坏笑:“方便做成年人该做的事儿。”
第55章 礼物
苏嘉和纪玄屹作别一伙人, 回到熟悉的君悦庭,各自洗漱完,已接近了零点。
两人去阳台的落地窗前席地而坐,遥遥俯瞰, 连绵万家未灭的灯。
中途, 苏嘉嗖地起身, 跑去次卧,抱起锁在柜子里的购物袋。
折返后,她眼尖地瞧见纪玄屹右手边的小茶几上,同样多出一个物件——包装华贵的丝绒锦盒。
十有八.九是给她准备的。
苏嘉暂且压住蓬勃生长的好奇心, 强忍住不问,先把购物袋推给他:“元旦礼物。”
瞅着曾经见过的纸袋,纪玄屹丝毫不讶异这是送他的, 她当时的遮遮掩掩,很好揣摩。
但他分外期待里面的东西。
快速拆开, 现出一个浅灰色的枕头,凹凸不平, 完全符合人体颈部的特殊构造。
苏嘉坐在他对面, 兴冲冲地解释:“这个有很好的按摩功能,方便入睡,你坚持用, 说不定可以改变睡眠质量。”
“我很喜欢。”纪玄屹浮出薄笑,收好枕头, 抬眸看她:“可我不是有你吗?”
苏嘉歪着脑袋, 清凌凌的双眸茫然地眨。
纪玄屹把纸袋放到茶几, 拉上她的手:“我们宝宝又香又软,多适合当安眠的抱枕。”
苏嘉惊目圆瞪, 蓦地记起待在K歌房的最后几分钟,他的浮浪之语,以及在台球室,那帮花花富二代的非议。
她又羞又严肃地问:“纪玄屹,你是不是每天都在想怎么……”
她难以启齿,纪玄屹兴致勃勃地追问:“想什么?”
苏嘉低头咬牙,轻若蚊喃:“……想怎么睡我。”
纪玄屹微怔,不料她联想到了此处,他在K歌房的那句话,可是逗她的。
但他从不否认任何欲望,展颜回:“我是喜欢你。”
苏嘉愣了须臾,忽而抬高脑袋,直视他的眼。
蓝得如梦似幻,迷雾重重,难辨真伪。
她头脑发热,也不愿去分辨,猛地扑向他,紧紧搂住说:“我也喜欢你。”
“好喜欢好喜欢。”
零点钟声在不知不觉中敲响,远方的烟火绚丽了半边夜幕,新的一年,如约而至。
不因任何人的意志改变,携带亿万人的期盼。
然而谁也无法在这一刻获知,来年会历经什么。
几喜几悲,几聚几散。
置身在饱览灿烂又格外雅静的一室,苏嘉和纪玄屹的这一抱沉浸、忘乎所以,不知持续了多久。
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苏嘉的身体都快僵硬,闹着要挣开。
纪玄屹无奈地轻笑,主动抱上来的是她,不肯再抱的也是她。
小姑娘就是如此我行我素,不讲道理。
他迫不得已松开她,递去自己的元旦礼物。
苏嘉就知道,一旁安放的精致礼盒的最终所有权在她。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纪玄屹说。
苏嘉迫不及待地解散蝴蝶结,拿开盒盖,立时被一抹深邃悠远,透亮璀璨的蓝冲击。
是一条项链,银白色的链条精心设计,点缀细闪的钻,下方坠有一颗椭圆形的蓝宝石。
苏嘉怔了两秒,惊觉和这枚宝石有过一面之缘。
在周家的慈善拍卖会上,她曾在众多的拍卖物品清单里,多瞧了它几眼。
苏嘉诧异地望向纪玄屹:“你居然把它买下来了?”
纪玄屹颔首,仍是那个问题:“喜欢吗?”
苏嘉头一歪,仔仔细细地回顾这枚蓝宝石的数据,她不关注珠宝,具体多少克拉忘记了,但对人民币敏感,依稀记得起拍价是九百万。
她顿时双目瞪大,脑袋摆正,生出一种手上捧的全是水的错觉,稍有不慎,便会一滴不剩。
“这也太贵重了。”苏嘉除了这句贫瘠朴实的感叹,组织不出别的言语。
她长到这个年龄,连它价格的零头都没赚到。
纪玄屹购买东西讲究喜好和缘分,从不过问价钱,只关心:“喜欢吗?”
苏嘉再详细地瞅,蓝宝石晶莹纯粹,优雅高贵,如无垠星空一般,不动声色地吸引目光。
谁能说不喜欢?
她握紧礼盒,如实地点了点下巴。
“你喜欢,才是它的价值所在。”
纪玄屹浅弯唇角,把项链取出来,小心地给她佩戴上。
她的外形条件非一般的优越,独特的明艳气质,天鹅颈纤细修长,肤白如雪,哪怕穿的是睡衣,也能衬出这条项链的华美。
链条设计比较长,苏嘉垂眸把玩面前的宝石吊坠,喜不自胜。
“你是不是因为我当时只看了它,才买的?”她乍然发问。
纪玄屹承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