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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茶!(106)+番外

但生病的时候吃饭,真的不是只靠意志力就能咽下去的。

沈令只吞了几口粥就觉得胃里抵得慌,他放下勺子,颤抖地呼出一口气,皱着眉闭上眼。

贺闻帆一直注意着他的状态,见状在他胃上轻轻揉了揉,“吃不下了吗?”

沈令费力吞咽两下,摇了摇头睁开眼,“没事,还能再吃一点。”

他很努力在补充食物摄入能量,但收效甚微,不仅没能敞开胃口,反而越吃越难受,咀嚼和吞咽的速度都肉眼可见的减慢。

最后他握勺子的手都开始发抖,额角渗出细汗,脸色白得厉害。

“够了。”贺闻帆从他手里抽出勺子,让阿姨把餐盒撤走。

他把沈令搂进怀里,“差不多了,我们不吃了。”

沈令脸色惨白的摇头,“还是吃得太少。”

他那碗粥几乎没怎么动。

“已经很棒了,”贺闻帆手掌在他胸腹轻轻揉着,“生着病还吃了这么多,我们宝宝很棒了,不着急,慢慢就会好的。”

沈令枕在贺闻帆肩头,听到他这么说,忽然有点想笑。

以前一直是他不想吃东西,贺闻帆嫌他吃得少,想方设法骗他多吃几口。

现在局势居然调换了,贺闻帆不再催他,反而是他自己逼自己。

沈令无奈地笑了笑。

“哥哥。”

“在呢。”

他仰起头,“亲一下。”

“好。”

第63章 番外二

最后沈令仍然没再吃下任何东西。

大概是止痛药让人犯困,也可能是太累了,他稍微洗漱过后就窝在被子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床时很费劲,他睡了九个多小时却像没得到多少休息,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腿打颤,脖颈都是僵硬的。

虽说胸骨的痛好了些,但整个人都闷闷沉沉的没精神。

他只当自己没睡醒,大脑还在死机状态,可去洗漱一番过后,又吃了早饭,还在走廊遇了一圈,依然没怎么恢复,甚至开始有些头疼。

贺闻帆立刻给他测了一次体温。

果不其然发烧了。

沈令躺在床上,目瞪口呆看着那支体温计。

怎么会又发烧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只是那么短暂的出了趟门,明明他什么都没做,明明大家都说他在逐渐好转。

为什么还会发烧?

沈令不能接受。

他有点不想正视自己这副身体了。

“不可能。”沈令闭上眼。

他从贺闻帆手里抽出体温计藏到自己枕头底下,自欺欺人地说:“这个不算,重新测,我一定没有发烧。”

贺闻帆竟然没有反驳。

他只是略带惊讶地沉默了一瞬。

然后自然地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水银体温计和一支体温枪,用它们分别给沈令再测了两次。

“宝贝你看。”

他坐到床沿,从背后托抱起沈令,将两支测温工具摆到眼前,“37 . 9 度, 38 . 1 度,都算低烧。”

沈令歪头紧紧闭着眼,一副抵死不从、掩耳盗铃、我不看就没有烧的耍赖样。因为太用力,眼皮皱皱的,睫毛一个劲抖。

贺闻帆被他这副怂样逗笑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沈令耍赖,又动手拨了拨小家伙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

然后体贴的、温柔的、亲切的,按下了呼叫铃。

沈令唰地睁眼,不敢相信贺闻帆居然真的叫来了医生,医生过来就意味着他又要饱受喂药扎针等一系列折磨。

沈令嘴角抖了抖,一下子瘪了下来,整个人顿时变得委屈巴巴。

贺闻帆却没由着他的性子来。

沈令手术后体质差得很,隔三差五就头疼脑热,并伴随着撒娇耍赖装可怜逃避打针等一系列躯体化行为。

一开始贺闻帆经常担忧焦虑到睡不着,但在跟小病号斗智斗勇的过程中,他也逐渐练就了春风化雨坚若磐石的心理状态。

他娴熟地往沈令嘴唇上亲了一口,摸摸孩子的头发顺毛,温柔地告诉他:“生病了就要看医生啊,但宝贝不想看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先物理降温。”

沈令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嗯嗯!”

… … 真是天真啊。

贺闻帆抚摸着沈令柔软的后颈,如是想到。

他又笑了笑,轻声说:“不过要是等下温度降不下去,或者升得更高,可能就不是一支退烧针可以解决的了,宝贝确定吗?”

沈令一愣。

眼里的光当即散了。

这不纯纯欺负人吗?

他就几乎没有靠自己的实力退烧过!

他缓缓底下头,嘴巴又瘪了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贺闻帆再次熟练的安抚,很快医生护士带着一堆器械针药鱼贯而入,沈令只看了一眼,就倒头闭眼装死。

等医生给沈令做过检查,又替他挂好输液袋离开后,贺闻帆才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他一直表现得很轻松,还总是逗弄沈令开玩笑,但其实他们谁都清楚,对旁人来说普普通通的低烧,放在沈令身上却不是那么简单。

这一次的发烧最后又差点演变成了肺炎,断断续续养了小半个月才好。

鉴于沈令无限趋近于零的免疫力,在手术伤口彻底恢复之后,他都还留在医院休养了很久。

正式出院时已经快到夏天,临近毕业。

沈令的毕业论文几乎全是在医院里完成的,每一次需要和导师见面开会也是通过网络远程视频。

那期间正是春夏换季,不稳定的气候让沈令的身体状况也不太稳定,他很难有太多精力去思考别的问题,每天把论文推进一点点都已经是极限。

以至于出院后,沈令才真正开始感受到毕业答辩的紧张氛围。

答辩前一晚,他紧张得睡不着觉,神经质地在家里乱晃。

他把论文按照标准格式打印出五份,仔仔细细地装订好,又扑在书桌前将自己的PPT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还抓壮丁把贺闻帆拉过来,让他扮演老师听自己答辩汇报。

贺闻帆虽然没当过老师,但听过的职员汇报不计其数。

他掏出一副无框眼镜往脸上一戴,翘着腿往沙发上一坐,再把沈令的论文拿在手里一翻,瞬间对味儿。

沈令心都悬了起来,刚开口时差点结巴,结束后贺闻帆竟然还真像老师那样对他提几个问题。

夜色渐深,贺闻帆耐心地陪沈令演了无数遍,直到沈令嘴皮子变得顺溜无比,无论什么问题会不会的都扯上两句才作罢。

沈令准备收工了,贺闻帆却演上了瘾,趁沈令转身收拾桌面时,把他捆在书桌上亲了起来。

不仅十分变态地喊沈令同学,还万分变态地让沈令喊他老师。

沈令羞得脸颊涨红抵死不从,他就把沈令抱去了帐篷里。

出院后贺闻帆看着家里小小的、像猫窝一样的帐篷,曾作出过一番深度思考。

然后他把客卧的床拆了。

在沈令默许下,换上一顶圆形双人豪华帐篷,以便能和沈令作出更加亲切友好的深度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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