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换件衣服?”他问。
沈令身上是一件极薄的绸质衬衫,被细汗吸附在皮肤上,隐晦地勾勒出身体线条,浅色的面料和雪白的皮肤交相辉映,闪烁着珍珠一般细腻的光泽。
贺闻帆托着沈令的腰,掌下是柔软又带着韧劲的腰线,稍稍向下就是凹陷的腰窝,他不由的有些心猿意马。
只是沈令的衬衫带着潮气,在冷气的作用下逐渐冰凉起来。
贺闻帆喉结滚了滚,不得不将乱七八糟的小心思扼制下来,先做正事。
为着某些不好宣之于口的特殊原因,车里一直放着几件两人的备用衣服。
车窗上严严实实贴满单向膜,从外面不窥见分毫。
贺闻帆将沈令扒了个干干净净,用毛毯将他裹起来,拿纸巾给他擦拭额头和脖颈的细汗。
沈令就靠在贺闻帆肩头,漂亮的眼睛半眯着,微微仰着脖子,一副被伺候得很舒服的模样。
这种一根手指都不需要动的滋味十分美妙,除了偶尔会被某只牲口在嘴唇和锁骨上啃一口外,各方面都很完美。
贺闻帆啃够了,大发慈悲松了口,给沈令换上一件棉麻的长袖衬衫,有点大,松松垮垮套在身上。
他端详一会儿,眉心不由皱起,“宝贝,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沈令睫毛动了动,抬起眼皮:“有吗?”
他也不知道,但最近天热,他确实没什么胃口。
“可太热了吧。”他随口道。
贺闻帆将他搂进怀里,仔细打量起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眼底青黑,嘴唇苍白干涩。
他手掌覆上沈令胸口,轻轻抚了抚,“是不是不太舒服?”
沈令点点头,眉心轻蹙, “闷得很。”
他说着微微张开唇喘气,却像呼吸不过来似的咳了一声,眉心拧得更紧。
贺闻帆连忙托起他的后颈,好让他呼吸得更顺畅些。
他一下一下帮沈令顺着胸口,沉着眸子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说:“我们出去避暑好不好?”
沈令还是歪着头,怎么坐都不太舒服的样子,声音有气无力,“哪里都热得很,还是回家吹空调吧。”
“去茶庄呢?”贺闻帆问。
沈令一顿,缓缓睁开眼。
他扭头看向贺闻帆。
贺闻帆从他眼里瞥见了逐渐升腾起来的,久违而雀跃的神采。
*
打定主意后两人几乎没多做停留,第三天下午就出现在了茶庄后山的别墅里。
山林的气温确实比城市低了太多,更重要的是沈令似乎觉得这里空气中的压力都要小一些。
一进入山林,那块一直压在胸口的大石头忽然就轻了很多。
他步入林间,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霎时走遍五脏六腑,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这次沈令没再自虐一般坐车,两人打了个飞的,一个多小时就到达目的地。还赶上了品尝赵悦新做的酸梅汤。
赵悦夫妻两特地到山脚下来等他们,喜气洋洋地将他们接上了山。
苏小豆也放暑假了。
沈令一进别墅,就看到那个半大孩子戴着墨镜在躺椅上晒日光浴。
虽然山林葱郁,没透下几缕阳光就是了。
几年不见,苏小豆都上初中了,沈令热情招手:“hi ,苏小豆!”
苏小豆摘下墨镜,斜着眼幽幽看过来:“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再叫我小名,请叫我大名:苏熠泽。”
他一字一顿道。
“噢 … … ”
沈令撇撇嘴。
来的路上他和苏小豆在网上聊天,这孩子确实三句话里两句都在强调自己的大名,初中生开始会对自己的小名感到害羞了。
但这和沈令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觉得苏小豆更可爱。
他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好的苏小豆。”
苏熠泽:“......”
一路奔波,沈令多少有点疲倦,和大家一起吃过晚饭后,就回房间洗漱休息。
在山里待了两三天后,他彻底恢复了精神。
贺闻帆甚至觉得,沈令虽然年纪在长,但人却越来越孩子气。
以前明明是个文静羞涩的小男孩,现在却格外爱玩爱闹。
苏小豆还是很喜欢在阁楼里看窗外的鸟窝,沈令竟然也跟着一起看。
两人在书桌前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触手不可及的鸟窝。
沈令愣愣的问:“不是原来那窝了吧,这是第几代?”
苏小豆愣愣地答:“不知道,二三四五代都有可能。”
沈令若有所思地点头:“噢 … … ”
模样认真得好像他俩再看一会儿就探索出什么生命的奥秘。
除了看鸟窝,沈令还很闲不住。
今天跟苏小豆去山里钓龙虾,明天就去溪边钓鱼,晚上还要吃着西瓜斗地主,一天天就跟苏小豆斗嘴,看上去没比这个初中生大几岁。
他似乎快忘记自己已经结婚了,只有三缺一的时候才会想起还有贺闻帆这号人物。
贺闻帆心里苦,却又不敢有怨言。
终于有几天,赵悦夫妻两要去工厂巡查,苏小豆跟着出门玩,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他们两人。
那天早上山里落了雨。
沈令朦朦胧胧间被雨声吵醒。
他闭着眼摸了摸身侧,床铺已经冰凉,贺闻帆显然起床了好一段时间。
沈令翻了个身,抱住柔软的棉被,熟悉的香气蹿进鼻尖。
他和贺闻帆长久以来用同一种洗发水沐浴露和洗衣液,在气味上已经分不出彼此,但沈令似乎仍然有一种特殊的嗅觉,分辨出贺闻帆,抱着那一边的被子就会觉得心里安稳。
雨水让空气变得潮湿,沈令也觉得身上湿鹿流的,不热但很不舒服。
他叹了口气,起身去浴室冲澡。
还没洗到一半竟然被贺闻帆抱了出去。
那人只用一张浴巾遮住沈令的身体,边往外走,亲吻就如骤雨般落下。
沈令头晕目眩,一瞬间丧失了思考力,只靠本和双方身体极致的熟悉度回应着。
贺闻帆好像抱着他穿行在走廊间。
沈令能感受到夹杂雨丝的清风扫过小腿,余光闪过无数或深或浅滴答着雨珠的树叶。
他心跳陡然加剧,感觉四肢都在变热。
衣不蔽体穿行在空旷的室内,让他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但羞耻之下又藏着隐秘的快感。
贺闻帆一刻不停地亲吻着他的额间、眉眼、脸颊,又叼起他的唇瓣,时而粗日暴时而轻柔地舔咬研磨。
尖利的牙齿刺痛唇瓣,沈令闷哼一声,小腿肌肉绷紧,骤然夹紧贺闻帆的腰。
他喘了一下,用力咬上对方的舌尖。
像在施加某种报复。
贺闻帆却像丝毫不觉得痛,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步伐加快几分。
沈令在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他到了一楼,转身往最深处的走廊走去。
他心里一跳,忽然明白过来这狗流氓想干什么了。
被仰面放进浴缸里时,沈令没有丝毫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