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嘿,劳资这暴脾气……
尤西宝瞪着他,“死者是述说案件真相的第一人,让我看看她,我或许还能推出更多,还有凶案现场也很重要,带我百利而无一害。”
安静,特别安静。
只剩风吹过的声音。
“少夫人,您怀着孩子,那种污秽的地方还是不去的好。”张三看不过去,就这么应了句。
顾祁也就顺着这话点头:“没错。”
“为你好。”
还挺倔?
尤西宝想了想,决定换个方式。
“宴之,不给我找点事儿打发时间,我会无聊死的。”
“………”
“宴之,你就带上我嘛~”
“………”
一咬牙一闭眼:“夫君~”
夫君嘴角上扬心情甚好甚至有点小得瑟,却依旧坚守底线:“拒绝。”
尤西宝:“……………………艹!”
………
约莫人走后的一刻钟,百无聊赖的尤西宝又搓搓手准备给玉珠作画了。
才准备好工具,就听到前厅一声高昂尖锐的――“圣旨到。”
笔没握稳,滚到桌面。
采花贼:啥玩意儿?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节快乐嘻嘻嘻
第32章 宫
说是圣旨,实质上是凤旨。
……皇后娘娘传她入宫问话了。
要说能在放眼望去就是一排排美人的,普天之下,能有几处?
其他地方想进去容易地很,这皇宫……
颠颠的撵轿内,尤西宝靠着边上,垂着脑袋抬手捂住了脸。掌心接触着脸颊,能清晰地感受它所散发出来的温度。
有点烫,不,是烫到灼人。
嗨呀,
真瞎几把地有志气。
一激动,搁下手往大腿上一拍。
“啪”地一声,声音大到让人莫名羞愧。
外面的大太监兴许是听到响声,竟巴巴地来到撵轿右侧,隔着轿帘子压低着声儿问她:“咱家听着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顾少夫人。”
“………”尤西宝一怔,脸更烧了。
没想到会被听到,这很尴尬啊,不多时她就回过神来,反手握着自己藏在袖口内的毛笔,“啊,没事儿,有个嗡嗡叫的蚊子,忒烦人,我打了。”
小插曲一晃而过。等感觉人离远了,尤西宝才掀开一侧的窗帘,外面的阳光很强,刺地人不自觉地就眯起了眼。
没有赏心悦目的风景,入目的只是一道长长的近乎无边际的围墙,围墙每隔二三十米就站着一个宫女,见到撵轿时,都恭恭敬敬地屈膝请安。
“………”
四个抬轿太监步子沉稳,似乎屏着息把她当成了佛堂里的如来佛祖金佛像对待。
放下帘子,敛目收了情绪,才想起这旨意来得太突然太猝不及防了些。
反应迟钝:像她一个没学过规矩甚至还很叛逆的姑娘,还独自进入这个满是规矩的皇宫,万一哪一步走错了……
晃晃悠悠,弯弯转转。
随着大太监的又一拔高了的声儿,皇后娘娘的寝殿储秀宫到了。
坊间有关于圣上与皇后娘娘的话本――有说他俩感人肺腑的爱情;也有说是皇后娘娘妲己转世,勾了皇上的魂等等等等。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
……皇后顾子瑜生得极美。
关于这点,
尤西宝挑起眉,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她自然相信,还是信极了。
一母同胞,宴之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美貌,他的姐姐岂会有……没有的道理。
重心忽的降低,撵轿前面的蓝色绸布帘子被一个小太监拨开,小太监弯着腰,抬着一只手臂让她做支撑。
小太监油头粉面的,并不俊朗。
尤西宝没去扶,自己提着裙子就下去了。
脚刚落地,入目的就是层层台阶。
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阶梯的尽头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女人,女人如那三月盛开的桃花,嫣然夺目,她眼角有颗泪痣,泪痣更是给她整个人添了别样的味道,女人长得很像顾祁,与顾祁不同的是:顾祁清雅如莲,宛若不入凡尘的谪仙;而她,只单单矗立着就带着勾人的风韵,有点媚惑。
――妲己,苏妲己。
尤西宝心头一颤,垂眼收回视线,她吁气庆幸:得亏自己是个姑娘家。
顾子瑜没有想到弟弟要娶的姑娘是这种类型的,长得小巧,清清爽爽的,一双大眼睛灵动地很,就跟猎场上的鹿一样。
她的手别在身后,控制住后面蠢蠢欲动的小萝卜头,微微颔首,“快些过来。”
带着笑意的像风一般温柔的语调,让人一下子忘了她的身份,尤西宝应了一声就拾级而上。还剩两节台阶,她站定,俯下身准备行礼,结果才屈膝就被一只手给阻止了:“没有外人在,弟妹无需多礼。”
“………”这个皇后贼温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着,她又听到脆生生软糯糯的一句:
“阿礼见过舅母,
舅母是要给阿礼生漂亮小妹妹了麽?”
“………”哈?
“…………………………………………………………………………”嗯。
*
顾祁赶到凶案现场的时候,周围一圈都是看热闹的人。抬着手冲里面指指点点。
幸亏有张三给他开了道儿,他才能够成功进去,一进朱屠夫家,扑鼻而来的就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抬手掩着鼻,面无表情地看着还在地上验尸的仵作。
尸体不着寸缕,手与脚被砍断。
脖子上的勒痕相当明显。
顾祁随意瞥了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一旁的床上,被褥揉成一团,上面还有已经凝固了的白渍……
显然死者死之前有与男人发生关系。
这是头一次,他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想着尽可能地捡出有用的信息来,让阿宝准确地分析分析。
拧着眉头,手掌半掩在下巴做深沉状。
忽地,肩头被人一拍。
他回过神,下意识地回头看,唔,是他那两位笑得痞气的好友。
刚想开口问“你们怎么来了”,就被迅速拦截,话……又咽回了肚子。
付子淮环着手,嫌弃地瞅着他:“怎么是你?我老大呢?”
“没老大在,怎么酷酷地破案?”
“宴之,你……行么?”
探花郎:“………”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顾祁嗤笑一声,施舍般的给了一个冷冷淡淡的眼神。
“你们小嫂子如今见不得这些,晦气。”
“噢。”应洛低迷地应答,“怪你。”
“………”
“我老大是要干大事的姑娘,活生生被你给拖累了。”付子淮不服。
“????????????”
什么叫做被我给拖累了?
探花郎蹙眉,不赞同地看着好友。
俩好友目不斜视不为所动,努努嘴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唱双簧:
“老大岂是一般女子能相提并论的?”
“晦气能侵入正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