嬗笙不再理他,转身朝着正房内走去,一步一步的,走的很稳。
白东城未动,定定的站在那,看着她朝着屋内走,然后和白斜卿崔曼两人,都自然而然的打着招呼,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可他知道,发生了,他在刚刚能清晰的感受到从她身上刻意散发出来的隔阂,她在隔阂他。
“东城……”随后追过来的郑初雨,小心翼翼的来到他身边。
白东城眯眼,眸光深深,那纤细的身影早已经没入了屋内,他却没有力气去再追,垂了垂眸,他这才将目光放到了郑初雨的身上。
“我……东城,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郑初雨在触碰到他目光的那一瞬,大惊,随即忙解释。
“算了。”白东城僵硬的薄唇动了动,说完,便朝着院子中央走去。
郑初雨死死的咬着唇,捏着的手指松开又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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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白东城过来,路妈妈显得非常高兴,虽然早上虚惊一场,但老人家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还是有丝担心,这会儿倒是荣光满面了。
还是和昨晚一样,餐桌搬到了卧室里,一群人都围坐在桌边,只不过多了个白东城而已。
气氛不错,几个人说话谈笑,只不过,过程中,白东城的目光却没有离开过嬗笙。
从那会两人分开后,他再去找她,或者主动和她说话,她一律都视而不见,直接将他视为空气,对待别人时确实眉眼弯弯。
他是高官,是领导,下面的人谁见了他不都是点头哈腰,诌媚讨好的,哪里有人敢给他脸色看,可她偏偏胆大,心中虽也恼怒,但那火却怎么也燃不起来,错在他这里,白东城也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嬗笙一直都坐在床边,不停的给路妈妈添菜,刻意不去看他,对他们所说的话和谈论的事都不萦于心,可一半真一半假。
他那样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她当然感觉的到,几乎是如影随形。
“我说初雨啊,你别老一张苦瓜脸了,我没事,看我现在不好好的,瞅把你给吓的!”路妈妈嚼了嚼口中的饭菜,抬头看到郑初雨还是一脸的懊恼,忍不住笑着说。
“路妈妈,您快别说了,我都抱歉死了!”郑初雨咬唇,一脸的懊恼。
“你这孩子。”路妈妈轻斥了下,给予她慈爱的一笑,又扬手让大家都多吃一点。
“路妈妈,我今天下午的飞机,不能在这儿多陪您了,早上就想和您说一声的。”一直都未说话的崔曼放下了筷子,对着路妈妈说道。
“啊?哎呀,你这不是昨儿才来么。”路妈妈闻言,看向崔曼,低呼。
“抱歉啊,我想回军区,最近航班有些紧,刚好就订到今天的了,就回去了,等下次我到这儿多陪您几天。”
崔曼的理由说的不是很能说服人,但路妈妈见她那副为难的样子,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你要回去,怎么没提前和我说?”一旁的白斜卿一直都绷紧着一张脸,压低声音对着崔曼道。
“临时决定的。”崔曼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时,不经意的从郑初雨脸上扫过,手心捏紧,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淡然无波。
白斜卿闻言,眉头蹙紧,想说什么,薄唇蠕动了半天,最后只扔出来硬邦邦的一句,“我和你一起回去。”
崔曼顿了顿,想要拒绝,可触碰到他强硬的眼神时,咬牙还是别过了头。
嬗笙见状,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昨晚和崔曼聊谈了之后,她就更加为崔曼难过,可……
她眼角余光看了眼坐在那吃饭的郑初雨,心中涩涩,其实她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呢,原来古人总说的,红颜祸水,还真的是那样。
这一个红颜,就已经将白家两兄弟都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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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曼和白斜卿走后,隔天郑初雨也离开了B市,嬗笙和白东城又在那里一同陪了路妈妈两天,之后找了个护理人员,两人才放心的离开B市。
航班抵达时,天色已晚,夜幕早已降临,因为在飞机上吃过,嬗笙回到家就进了浴室。
白东城回到家,也是先进了厨房,这几天连续请假,他也都搁置下来很多事情,这会儿要都处理一下。
处理完事情后,白东城面色从疲惫一点点的转为复杂,每个线条都紧绷着,在B市的两三天,他们俩人几乎都没正面说过话。
嬗笙一直都陪在路妈妈身边,说笑聊天,晚上时,就一直陪到路妈妈很晚才回到客房去睡,往往都是倒下去就睡,他见她每次都困的撑着眼皮,就也不敢出声打扰,每次即便是准备了一堆话想说,却都无声的吞了下去。
皱了皱眉,白东城起身走出书房,看到卧室里只有床头灯打开着,脚步不由的放轻了一些,可里面的嬗笙似乎还是听到了声音,里面有脚步声传来。
半掩的卧室门被拉开,里面的嬗笙穿着睡衣,怀里抱着个枕头站在那。
第104章,
皱了皱眉,白东城起身走出书房,看到卧室里只有床头灯打开着,脚步不由的放轻了一些,可里面的嬗笙似乎还是听到了声音,不一会,她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半掩的卧室门被拉开,里面的嬗笙穿着睡衣,怀里抱着个枕头站在那。
“阿笙,我……你拿着枕头做什么?”白东城看着她怀里的枕头,不解。
“我想过了,你的解释我暂时不想听,我现在心很乱,没办法理出一条清晰的思路来,所以我觉得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下。在路妈妈那里不想让她跟着操心,可现在回来了,我没办法和你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阿笙,那你的意思是,你不要在卧室里住了?”
“不是我,是你!”嬗笙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枕头一股脑的塞给了他,清淡道,“我是孕妇,总不能让我窝在沙发里,况且我又没做错事情。”
“……”白东城僵住,拧眉看着怀中的枕头,被她理直气壮的一番话弄得顿时无话。
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卧室的门已经‘啪’的一声被她关上,随即门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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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时分。
嬗笙托腮垫着下巴,目光茫茫然的看着窗外,神情若有所思。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之前她心里就一直有怀疑,只是有些事情没有真正确定而已,总有不一样的东西在白东城和郑初雨两人之间流转,可每次她细看细琢磨去,却都未果。
直到她看到了两人静静相拥的那一幕。
好似从一开始,这段婚姻便只是她在重视而已,仔细想来,她一直都琢磨不透他,最多也就是两人随着相处,会比最初要了解他一些,可也是仅此而已。
就像是那晚她和崔曼在四合院里看到的那一幕,白斜卿和白东城两兄弟,和郑初雨是感情的三角关系,之前郑妈妈所说的话,便也都在她的头脑里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