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是非精,不合她计较而已,以为怕她吗?
季然听到湛清澄这么不留情的话,不由笑起来。
杜雅微接连讨了没趣,不敢再和他们一起,看着湛清澄和付饶上了季然的车,又想到季然刚刚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简直恨不得有吧机枪,扫了他们所有人,他竟然敢提那个人。她恨恨的一跺脚,对着两个表哥低喊道:“你们俩走吧,我还有事。”
说完一转身,又进了夜总会,她要去找赵晨惜,她不相信,他不和她合作。
车子开出好远,付饶搂上湛清澄,小声道:“你别难过。”
季然也侧头看她,“有什么难过的?为了那个男人?”
湛清澄的事情他只知道大概,并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个人,现在的样子,确实让人不敢恭维。许久,湛清澄才说道:“从一个男人选择职业,就能看到他的人生高度,有些职业,挣到了钱,也搭进去了健康还有尊严。我以前和他说过,他听不进去。”就算是朋友,看到他那种不由自主点头哈腰的样子,也会觉得心里难受。
有些人是这样,尊严远比金钱来的重要,甚至在湛清澄最潦倒的时候,她也没有忘记过。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宁可选择去捡垃圾供自己孩子上学,有些人却愿意出卖尊严。
男人和女人其实都一样。
湛清澄靠向付饶,低声道:“这种时代,注定我们没机会去证明太多更深层次的东西,但是,原来我错了,觉得很简单的道理,有些人一辈子也不会明白。我认为很重要的东西,他看不到。”
他们一起长大,就算现在不在一起,她也想他好的。
“你觉得的不好,也许对人家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你又何必在意。你知道……上次我们去吃饭遇上的那个五洲的薛总?”季然忽然笑着说。
“嗯?”湛清澄不解的看向他。
“他曾经为了行贿,让自己的老婆去陪过人过夜。”
哦!湛清澄的嘴张成圆形,傻了!
付饶搂上呆傻的她,“看咱哥对你多好,这种安慰人的方法你没见过吧?”
湛清澄摇头,的确没有,她看着季然,他稳稳静静的看着前方,唇角有浅浅的笑意,她一直看着他,傻了似的。
午夜,正是夜总会最灯红酒绿的时候,赵晨惜走出去,和客人握手道别,看着客人上车离去,他才开始转头在四周寻找,很快找到了靠在路边等的杜雅微。
他走过去,“你还挺执着。”
杜雅微冷着脸说:“刚刚她看都不看你一眼,我不信你完全不在意。”
赵晨惜三天见了湛清澄两次,其实他也正想找她,“走吧,上我车上再说。”他说。
☆、66
雨下的淅淅沥沥,湛清澄顺着青石板路,一家家的咖啡馆找过去。
一路都是一间比一间装修别致的咖啡馆。
现在这种欧美小资范的咖啡馆越来越多,一杯咖啡三十多,却大部分都和速溶的味道没差,湛清澄自然是很少来这些地方捧场,但今天她来的很开心,湿哒哒的天气也一点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
没费多少时间就看到了要找的地方,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叮铃”一阵乱响,暖和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有淡淡咖啡的香味。
湛清澄四周围看了看,在靠窗边的两人桌上,蓝启光正坐在那里,手里翻着书,一看她进来,他抬了抬手上的书。
湛清澄把伞放进旁边的伞架里,脱去身上的风衣,拿掉围巾,随手搭在椅背上,一点不掩饰她看到蓝启光的急切和喜悦,“来很久了吗?”
蓝启光穿着高领的蓝色粗线毛衣,青春,新鲜,一如每一名大一新生给人的感觉,此时却整个人都看着她,呈现一种略微呆傻的表情。
“觉得我的新衣服很好看?”湛清澄扯着身上的衣服问。真坏,看出蓝启光的失态,不单止不找话题替他圆场,还故意捉弄他。
服务生适时的出现才解救了蓝启光。
他看着湛清澄点单,微仰着头询问服务生问题时,带着一种职场上女性惯有的简洁,他又有些不自在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女孩就变的面目全非了,小时候怎么那么听话,还是女孩其实都是这样,无论是伴在身边,还是抓在手里,有一天,她们长大了,就变得难以琢磨起来。
“你最近好吗?”但他还是忍不住关心她。
湛清澄点头,“我的礼物呢。”她大模大样伸出手。
蓝启光从旁边包里取出一个盒子递给她,湛清澄伸手来接,指尖白光一闪,蓝启光想也没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翻过去,看到上面的钻戒,他愣了几秒,惊讶的看着湛清澄,“这,这是什么?”
“戒指呀,明知故问。”湛清澄猛的收回手,立刻就去拆蓝启光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现在什么好东西没有,可是她就是稀罕他们送她的,他们是她的好朋友,像家人一样。
生日礼物是一条水晶的手链,紫色的水晶碎碎的堆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时下年轻女孩很多人喜欢的一款饰品,她欣喜的戴上,晃了晃手腕,“启光,真好看。”
蓝启光看她高兴的小女孩姿态尽现,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妹妹,我今天找你,还要给你说件事。”
“什么事?”说着话,却依然低头在把玩着她的生日礼物。
蓝启光停了下,见没服务员在左近,才沉声说道:“晨光他,要结婚了。”
湛清澄抬头瞪大眼睛,“结,结婚?!”
蓝启光点头,“他要当爸爸了,红红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