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门外一阵喧哗,似在打斗,寻桑忙唤来侍女问是怎么回事,侍女回答说岛上闯来了一个人要见主上,听说是旧识,但寒镜大人不信。
“哦,旧识?可说自己是谁了?”寻桑问。
侍女想了想,才回道。好像叫傲血。
寻桑还没有反应,夏遥却腾的站起来,招呼也来不及打就跑了出去。
外面的果然是傲血,他正被魔族的人围殴,依旧是那样桀骜不驯,血色长刀在阳光下舞出一道道血影,那些人一时也伤不了他。
“寒镜,请让他们住手。”她走到寒镜旁边,轻声道,“他确实认识南悦的。”
寒镜瞥她一眼,吩咐那些人停止攻击,也不跟夏遥多说一句,往旁边走了开去。这个人似乎对她颇有怨念,但也没空理会这些,她急忙跑到傲血面前,欢快的叫道,“傲血,你怎么会来奇灵岛?”
傲血露出惊讶神色,随即又满脸怒容,“南悦呢?你把他叫出来!”
“怎么了?”看他气势汹汹,她心里一跳,“他去攻打你们鹏族了?”
“没有。”他似乎更加火大,“他人呢?”
“他不在。”
“不在?那去哪儿了?”他追问。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他像个火药桶,她心里忐忑不安,难道比攻打鹏族还要严重?
他重重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这家伙居然就是隐魔君!我还宁愿他攻打鹏族呢!偏偏在对阵的时候来了一句什么承诺别人不伤傲血这个人,所以打算放过鹏族之类的话,弄得鹏族个个以为我投靠魔人。天天遭他们鄙弃,你说我这名声是不是被他坏了?老子不找他决斗一场是无法立足的了!”
夏遥听了直发愣,事情的发展果然是难以掌握的啊,她挠挠头,尴尬的笑,“其实是我叫他别伤你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他闭起嘴,盯着她看,眉头皱成了川字,半晌叫道,“你,你这……”他很想骂人,但对着她又骂不起来。
“那句话是谁说的,我想应该不是南悦亲口对你们说的吧?”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是他们魔族的人说的!”傲血没好气的撇撇嘴,“我不管,我在这里等南悦跟他决斗!”
“你决斗个毛线啊!”她一指头戳在他手臂上,“你打得过他么,他可是魔君啊,你都还没飞升呢。”
“大不了一死。”他直接坐在地上,“他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晚一些吧。”她坐到他对面,手指在地上乱划,“就算他回来了,我也不能让你们决斗。”
“你挡得了?”他揶揄的笑。“虽然进步了一点,可要阻止我们决斗还差远了。”
身后传来一声娇笑,“傲血,姐姐是南悦哥哥的女人,你觉得她能不能阻止?”
这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傲血瞳孔猛地一缩,沉声道,“南悦的……女人?”他往后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是南悦,女的并不认识。但妩媚动人,听着声音很耳熟。
“你来得正好!”他霍的站起来,往南悦走去。
夏遥忙跟上,嘴角喊道,“南悦,你别理他。”
南悦并没有看她,冲着傲血道,“决斗?生死不悔?”
“是。”傲血咬牙,心里一股火已经烧得五脏俱热。
“好,跟我来。”南悦身影一闪,飞往远处。
夏遥简直气疯了,傲血他是因为个人荣辱,南悦又是因为什么,怎么能答应他决斗呢?她拔地而起,想跟随而去。傲血长刀一挥,几丈高的光芒如同巨大的屏障一样冲过来,她只能急退,等屏障消失的时候,两人已经没有踪影了。
她脸色发白,望着苍茫的天空不语。
“姐姐你别担心,难道南悦哥哥真会杀了傲血不成呀?”绮梦挽着她手臂笑。
也是,南悦做事很有分寸,她想着,心里稍许安稳了点。
绮梦拉她进屋坐下,说外边风大,还是在里面等比较好。两个人坐了会儿,夏遥想起圆圆的事,犹豫了会儿说道,“绮梦,我见着圆圆了。”
她神色稍许不自然,但并没有像以前几次直接拒绝谈论,而是问,“他怎么样了?”
听得出来里面有关心的成分,夏遥有几分欣慰,“他还算好,不过……绮梦,你是不是跟他说过什么?”
她点点头。露出烦忧之色,“不瞒姐姐,我跟他说过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之类的话。”她抓着夏遥的手臂,“姐姐,我变成人之后就不喜欢他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他找来的时候,说得绝情了点。他,他真的没什么事?”
恐怕还不止绝情,夏遥暗自腹诽,可感情这种事勉强不得,就算中途变心,你最多说她几句负心,又能有什么办法?圆圆真是太傻了,他的付出太多,也许太不甘心了吧。
“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了?”眼看一百多年的情谊就要消失殆尽,她仍是想为他争取一下。
绮梦黯然摇头,“姐姐,我不想勉强自己。”
罢了,夏遥垂下眼眸,想起平凉城的事,小香真的能给圆圆带来安慰么?倘若他恢复回忆呢?真是难以预测,她觉得事情还真棘手。
离开绮梦住所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决斗完了,傲血浑身是伤人事不知,被抬着送了回来,不过已经被治疗过,休息段时日便会恢复。可她心里仍不舒服,直奔南悦的竹楼。
早就知道她要来,他索性在门口等她。
看见他闲散的姿态,她急躁的心淡定下来。
“为什么答应跟他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