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嘶鸣声,打破了客栈的平静。
因着沈若汐还在酣睡,无人敢轻易闹出动静,否则,会被家主的眼神给剐了。
但其实,沈若汐一听见热闹动静,就立刻起榻。
张胜男过来时,沈清比兰逾白还要兴奋,对兰逾白挤眉弄眼:“你未婚妻来了!”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兰逾白:“……”
他探头望去,就见张胜男从马背上直接跳了下来,一袭劲装穿在身上,显得身段更是高大。这姑娘看上去容貌尚可,但为何会一身匪气?
兰逾白莫名心慌,但下一刻,一股大力击在了他后腰上,他被人推出几步开外,刚好朝着张胜男走了过去。
兰逾白时刻谨记自己的任务。
所以,脑子里忽然就冒出尉迟胥指导他的那句话。
要想俘获女子芳心,需得花言巧语啊……
故此,兰逾白站定之际,开腔便道:“张大小姐,原来,你白日里看上去更是好看。”
张胜男原本很想更进一步了解未婚夫。
不成想,两人一见面,他就对自己说了情话,让她忽然不知如何是好。
“是、是么?”张胜男自知自己不如旁的女子温柔。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好看。
张胜男愣了一下,毫无准备的脱口而出:“可我不会女红,亦不温柔。”
兰逾白想都没想,道:“我的妻子无需温柔,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女红那些事,有下人去做。”
此言一出,兰逾白猛地一惊。
他好似说漏嘴了。
他如今只是家主身边的侍从,哪来下人伺候?
他眼下的任务,是要将张胜男先骗到手。
至于今后,等到真相大白,她若嫉恨自己诓骗了她,届时再寻法子哄她。
兰逾白唯有硬着头皮一步步往前。
男儿大丈夫能屈能伸。
可谁知,张胜男已经开始分神,根本没有留意到兰逾白话中的漏洞之处。
她随口一问:“那……你愿意入赘么?”
兰逾白果断拒绝:“这恐怕不行。”他是御前侍卫,此生效忠皇上,决不能留在冀州。
见兰逾白如此坦荡,且看上去颇为真诚,张胜男对眼前男子更是满意。
兰逾白逮住就会,对张胜男一番花样式甜言蜜语。
张胜男没忍住,一拳头砸在他身上,羞愤了:“你……你讨厌!”低于一句,她转头就跨上了马背,带着自己人火速离开了客栈。
兰逾白愣是后退了两步,胸膛有些疼。
嘶……
这姑娘下手真猛。
他开始莫名担心婚后的处境……
此刻,兰逾白吐了口浊气,这才意识到身后有什么异样,他一回头,就见客栈一楼、二楼的回廊,皆有数双眼睛盯着他看。
就连家主与夫人也站在二楼回廊,好整以暇的看好戏。
沈清咧嘴一笑:“兰兄,想不到啊,你还生了一张花言巧语的嘴。”
兰逾白:“……”
这厢,沈若汐看到这里,深深感慨,她斜睨了一眼身侧男人,含沙射影:“人家小兰多会哄人呐,怎么有些人的嘴巴,从来都不甜?到底是不会哄?还是不想哄?”
“嘤嘤嘤,真是同人不同命。”
“罢了罢了,我就不该奢求太多,人要学会知足啊。”
尉迟胥:“……”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
***
又是一天过去了。
夜幕降临之际,暗中吐槽了一整日的沈若汐,被尉迟胥带出了客栈。
马车并不狭窄,但概因尉迟胥气场过盛,空间竟显得有些逼仄。
“夫君,我们去哪儿?”
男人淡淡启齿,语气极轻极冷:“去看热闹。”
沈若汐:“……”
沈若汐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惹了这位龙傲天,就见他面色紧绷,深邃幽冷的眸子看人时,仿佛颇有敌意。
两人刚好对视上,大眼瞪小眼。
【看什么看?还看?我脸上有字么?】
【哼,狗子虽好看,但远不如小兰体贴温柔。】
【嫁人,就应该找一个体贴入微的男子,光是长得好看,又能有什么用?】
【我也想要一个小兰那样的夫君。】
尉迟胥:“……!”
男人已经隐忍了一整日。
此刻,大抵是马车内充斥着楚楚女儿香,又大概是被彻底激怒了,尉迟胥毫无预兆的伸手,握住美人手腕,将她直接拖拽入自己怀中,让她坐在他的双膝上。
“啊——唔……”
一声受惊过度的尖叫声,被硬生生堵住。
尉迟胥算不得君子,更是谈不上温柔,说是强/吻也不足为过,毫无章法可言,全凭本能,又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
但其实,尉迟胥自己内心深处十分清楚,他这是在威胁小狐狸,但凡她有异心,他定不会放过。
好一番牛嚼牡丹过后,尉迟胥抬首时,磁性低沉的呼吸尤为魅惑,他的眼神更是摄魄。
马车内浮光清浅,刚好可以让两人看见彼此眼中的自己。
沈若汐粉唇微张,喘/气不均,一双水眸略显茫然。
尉迟胥腾出的那只手缓缓往下,故意使坏,激得沈若汐身子忽然轻颤。
“你……”
男人薄唇轻扯,荡出一抹风流,得了些许甜头后,他似是稍稍满足,终于不再绷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