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冷如玉的话,元宝揭人伤疤,心的确太硬太狠,一般人被冷如玉这番反唇相讥,未免要羞惭些,可偏生元宝厚颜得很,轻描淡写道:
“这点冷公子放心好了,习武之人,见血甚是平常。”
冷如玉原本看元宝略带些柔弱的身板,总下意识有些轻视,这会反被她提醒,才道,
“苏宗主放心的弟子,怎么会是普通角色呢?反倒是冷某唐突了。”
元宝嘿然道:
“此事日后才知晓,冷公子倒不必提前给本姑娘戴高帽,现下不如领本姑娘去看看沈家的情形如何?”
冷如玉忽而露出种迷惘的神色来,元宝眼神利得很,出其不意问道:
“你是两个月前那晚伏在沈家少爷屋顶的那个人?”
冷如玉脸色大变,元宝点头道:
“看来我猜对了。”
冷如玉忽而拔剑指在了元宝的脖颈上,冷如玉的剑很快,快得连元宝都没看清,元宝嘿然道:
“你的剑这么快,开春武林大会报名没?”
正这时,自厅外进来一个公子,这公子着一身青莲色长衫,脸上勾一朵莲花。元宝不记得剑搁在自己脖子上便回头瞧他,冷如玉未来及收剑,竟在元宝颈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红线,渗出了一滴一滴的血珠,映得元宝脸色格外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睡不着觉,把第三回第四回的纲要整了整,发现自己有时候还真是天马行空的可以,最恐怖的时候居然N线(N大于四)并行.难怪大家都晕了.但基本上还是有逻辑的,写得复杂点勾引大家再看一遍?不要适得其反才好.
还有这第四回,我改来改去写来写去,竟改了一个星期,就差重写了,但最后只能这样了,作者狗血功力巅峰处,尽在此回中,拭目以待.......
4.3
话说被剑割伤脖子的元宝,表情就像饿久了的人要忍住去想触手可及的美食一般,十分古怪。
能让元宝如此的,天底下除了那个又老实又不老实的莲儿外还有谁呢?
持剑的冷如玉心如电转,却迟迟不动,毕竟一个审惯案子的捕头不小心伤着犯人了,情形总是不太好看。
却不料莲儿已展身掠去,只听“叮”一声,冷如玉的长剑已被折碎在地。
冷如玉猛地醒过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莲儿习惯地低着头,柔声细语道:
“冷兄,衙门的剑不耐折,我让人快马从天下堡给你送把古剑如何?”
冷如玉这才回过神来,冷如玉与莲儿交情不好不坏,但看在天下堡的面子上,倒也不会与一柄断剑计较。
但冷如玉还是冷嘲一句:
“不如送相思剑,在下不贪心,只要一把。”
莲儿眼皮一跳,仍是低着头,不再作声。
元宝想着饮血一事,心神飘荡,直到莲儿低头将金创药粉轻轻洒上自己的脖子上,这才雪雪呼痛,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冷如玉道:
“阿宝姑娘,你如何知道我那晚在沈府,你不与衙门说个明白,恐怕会十分麻烦。”
莲儿听见阿宝二字,似乎一点都不惊诧,只是盯着元宝的脸,似乎别有一番滋味上心头,神色已十分难看。
元宝仿佛事不关己,狡黯道:
“难道你去得,本姑娘就去不得?”
“本来如此,可沈家小少爷却死了,在下只能多问姑娘几句。”
“问自然可以,但想赖在我身上却不行,你也许不知道,我却是最讨厌别人冤枉我的。”
元宝脸上露出了十分厌恶的表情,仿佛真被人冤枉过似的,但谁又知晓,此案未尝不等着哪个人送上门来作替罪羔羊呢?
“在下自然不会白白冤枉好人,可是好人通常都睡得早,也不随便往别人家院子里跑,尤其这个人如果还是个姑娘的话。”
“但如果本姑娘是奉了家师沧浪剑派宗主苏见笑之命查这些吸血命案,岂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元宝此时故意说起苏见笑,却不单为打发冷如玉,恐怕也是为消了莲儿的疑虑。于是一屋之内有人揣测、有人遮掩、有人心乱,顿时寂寂无声。
良久,元宝突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直直往外急走,冷如玉喊道:
“姑娘留步,姑娘这样在衙门进出如入无人之境,是不是太放肆了?”
元宝身子一顿,却不回头,只扬声道:
“做捕头光会和本姑娘耍嘴皮子,本姑娘虽乐意,但恐怕查不清案子,倒不如一起去验验尸。”
冷如玉审视元宝良久,才抬手作了个请势,在元宝面前带路。
惟是莲儿,反倒留在屋里,自己打坐起来。
官府已将沈家幼子的尸首与先前十多具孩童尸首一齐置在冰窖中,元宝突的一见,不禁也打了个寒颤。
元宝敛了敛心神,但看冷如玉将原本铺在这些具尸身上的白布掀在了一旁,十分谨慎地请元宝察看。
冷如玉再不济,却也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更何况,冷如玉相信元宝一定有过人的本事,不然苏见笑也不至于特意将她派来。
果然,元宝毫不嫌恶地察验这一具具血肉全无只剩皮包骨的干尸,但瞧元宝十分细致验过尸身脖颈,再验口鼻、四肢,甚至翻看了后背……
冷如玉在一旁看着,既不出声,也不相帮,只是细细看着元宝熟练的手法。
元宝终于验完,冷如玉才道:
“不知阿宝姑娘有何见地?”
元宝眼睛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看着眼神殷切的冷如玉,半天才道:
“我也没看出来。”
说着元宝一阵风窜了出去,拦也拦不住,只留下冷如玉心口发闷,气血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