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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骑白马(39)

作者:龙门说书人 阅读记录

不过,她喜欢牡丹,不单单是惜花,还有惜人的意思。

像牡丹一样的女子,少而又少,像牡丹一样的男子,就更少了。

兴许,白霞和莫寒,就是这一类的病态美吧?

不知道为什么,林吉总想起这两个人,有些魔障。

她翻开几页,一阵薄尘。

偷东西的人,手嫩,林吉怕发痒,习惯性地拿出随身带的薄手套,戴上了,跟考古似的,蹲下翻看。

书上有一句——故物有极美与极恶者,皆得于气之偏也。

她会心,像白霞和莫寒这种极美、极恶的人,估计都是气偏。

她想起林姨也偏爱牡丹,以前住在柳斜街,种了几个异样品种,什么潜溪绯、莲花萼、珠砂红,每一样都很金贵。

后来林姨回乡下,就把那些牡丹送人了。

林吉本来想留下那几盆花,但她常常出门,照顾不了。

现在想想,事情有点蹊跷。

林姨在本城没有朋友,她将牡丹送给了谁?

林吉好奇心盛。

满足好奇心的惟一办法,就是拾起本业。

等林吉咀嚼完手上的书,林姨的脚步声,也从书房走了出,似乎回卧室了。

林吉轻轻开门,林姨卧室熄灯了,应该是睡了。

林吉微微一笑,溜进书房。

她没开灯,她的夜视本领很强。

她为了锻炼这个本领,经常在黑暗的房间里练字。并非她看得见字形,只不过是为了练习微妙的距离感。

到底是看清的,还是感觉到的,她也分不清了。

林吉走到书桌前,坐下,轻轻拉开抽屉。

第一个抽屉里,装着满满的信,皮筋捆好了。

林吉随手抽出一封,折起来,放进口袋。

第二个抽屉里,一堆印章,林吉逐个摸着刻字,大部分都平滑,空白,还未刻字。

林吉天生谨慎,又摸了一遍,拣出一枚刻了半面的印章。

这是漏网之鱼,不然,以林姨的稳妥作风,一定会毁掉了事。

因为是反书,摸了好一会儿,是“言”、“身”二字,“寸”字还没刻出来。

多半是“谢”字。

林吉记在心里,将刻章放回原处,合上抽屉。

最后一个抽屉,空空荡荡,林吉摸到最里面,外头暴雨,白晃晃一道闪电,接着一声惊雷,吓了她一大跳。

她迷信,兆头不好。

她不再往下查,合上抽屉,出门,掩上书房门。

回到房间,林吉惊魂未定。

她取出口袋里那封信,抽出信纸,展开,浏览。

“秀儿:转眼五年过去了,你还好么?我始终没法忘记你,如果一定要我忘记你,我想或许还需要十五年的时间。从你来到我们家起,我们作伴了二十年。要将你完全从记忆中抹去,也要同样长的时间吧?可是,我越努力不想你,越觉得你还在我身边。你一定笑我疯魔了吧?有一天,我走在异国的大街上,幻想你会从路边的某棵树后头,突然跳出来,冲我笑一笑。但你没有。那种感觉,十分痛苦……”

落款人,“谢仲宣”。

谢先生?

师傅原名秀儿?

林吉讶然,她记得林姨做事,不习惯留下书面证据,证件都用假名,

从前,林吉以为那些假文件,都是林姨委托外人做的。

现在想想,都是林姨自己动手做出来的吧?

而这位谢仲宣,是林姨刻章里的那个“谢”吗?

还有林姨,闺名秀儿,秀字的开头,不也是X吗?

作者有话要说:2014.4.28重写。

☆、3

一晚上,林吉想太多,睡得不是很好。

大清早醒了,窗玻璃外,雨已停了,天气有点阴沉。

她推开窗,扑面而来的清新。

她洗漱完,外间客厅,林姨正静静地坐着,泡着茶,平淡温和,像一幅古代仕女图。

林吉记得,林姨以前没有喝早茶的习惯。

林姨向她招手,说:“到我旁边坐。”

林吉听话,坐下。

林姨微笑,问:“你来,是有事要问林姨吧?”

林姨今天的脸色有点异样的憔悴。

林吉问:“师傅您病了?”

林姨说:“你胡思乱想什么,我身体很好。”

林吉点头,她将那枚红宝石戒指,在手心展开。

林姨接过那枚戒指,对着光,转动。

林吉细细观察林姨的反应。

林姨平静,问:“小吉,你想知道什么?”

林吉没有隐藏,直言:“这枚戒指内壁,有一个X形的标记,我听林时说,这是师傅您的表记。”

她往下说:“这枚戒指,原来戴在一枚断指上。”

林姨微微一笑,开口,“五年前,有两个年轻女孩,找我仿造一截断指,当时,她们拿了一张照片,让我仿照片上的手,另外,她们还将这枚红宝石戒指送了过来,使我能够拿捏尺寸。”

林吉没想到林姨承认得如此爽快。

林姨淡淡地说:“我知道有一天,你会找到真相。”

“所以师傅故意在戒指内壁刻了一个X?”

林姨点点头,说:“小吉你反应太慢了,对不对?”

就像从前教授她课程一样,言语带着轻轻的呵斥。

林吉低下头,她的确太钝了。

她只想到X是白霞的缩写。

她追问:“那两个年轻女孩,叫什么名字?”

林姨看着林吉,问:“很重要?”

林吉肯定地点头,不解开谜团,不能告别过去。

林姨笑了笑,反问:“重要到昨天晚上,亲自去翻师傅的书房?”

林吉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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