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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书难求(76)

作者: 睡懒觉的喵 阅读记录

英雄救美人变成了“美人危在旦夕”,小笨蛋因我受伤委实吓了跳,但末了还是处心积虑地找来玄玥,在我塌间故意说“为玄翼放松故意反目”云云的话。

一番计谋,真是……煞费苦心。

文墨玉语毕,喝口茶笑道:“玄玥与安陵小子有十多年的交情,你以为真是你可以挑拨的?实话告诉你,就连李庭正的事情也早在安陵然掌握之中。”

我心猛然一抽,道:“怎么说?”

文墨玉负手道:“那日你来文府找我,晚间玄玥就与安陵然通气达成一致。其实,安陵然不过是顺你的气,讨你的意,把李庭正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现在这个朝廷,有他无他都早已在他们二人掌控之中。”

我的手微微握紧,早已痊愈的伤口不禁隐隐作痛。

这么多阴谋诡计,这么机密的部署策划,只为得到我?

安陵然你如此煞费苦心,真的是因爱而不择手段,还是另有所图?

你到底是因爱而阴谋,还是因阴谋而爱?

而眼前的文墨玉,又到底出于何目的?

在即将与安陵月成亲之际,与我说这番言语,到底是信得,还是不信得?

良久,我终于听自己道:“文墨玉,告诉我这些,你想要干什么?”

闻言,文墨玉弯了弯眼角,笑得天真烂漫。

一如我那纯洁无暇的小姑子——安陵月。

第四十章

送走文墨玉,我和淇儿又在街上瞎逛幽了半天,发泄地买了一车布料首饰才回府。

一回府,就得知了个惊天消息——我的西院又被烧了。

这次大火烧得忒奇怪,诺大一个院子、诺大一间屋子,单单只本公主的床遭了殃,烧得只剩了木架。

望着昔日爱床,我哭笑不得。

王妈妈道:

“哎呀呀,公主您不知道,您一走我们就闻着房里有糊味,再一进来看,床就烧成这样了。”

我挑眉,这老妈子撒谎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如果真是一闻见糊味就进来抢救,我的爱床会烧成这样?

我突然忆起,今个儿出府是淇儿主动、积极、强迫性质拉我出府的,这和我的爱床遭陷害会不会有什么直接关系?

本公主故意扬声道:“淇儿,你说这火哪都不烧,只烧我的床,这是为什么呢?!这么大的火,居然没有蔓延,又是为什么呢?而且刚好你就在那个时候叫我出去逛市集,这又是为为什么呢?”

淇儿绽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珠,手托香腮和我装无辜。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王妈妈自作聪明:“哎哟哟,我们来得及时,所以火势没蔓延到其他地方嘛。”

我手插小蛮腰:“那为什么我的床烧得只剩下架子了呢?”

“因为我们进来晚了嘛!”

“可是火势没有蔓延啊——”

“是啊,我们进来得及时嘛!”

“………”

本公主两绕三转,王妈妈就晕了头,漏洞百出。一会儿说救火及时所以火势没蔓延,一会子又道进来晚了,所以床只剩下木架子了。

淇儿生怕王妈妈坏了大事,忙拉着我道: “公主,纠结这些有用吗?反正床已经烧光光了,您不是更该考虑今晚睡哪吗?”

我扯扯嘴角,很好。过程不重要,只看结果。本公主已经十有八九能猜出谁是始作俑者了。

我望天道:“那你们觉得本宫睡哪最合适?”

急功近利非王妈妈莫属,闻言立马眼睛闪闪发亮地接茬道:“自然是前厅!”

淇儿颔首,“您暂时去少爷那挤几个晚上,等西院修葺好了,公主和少爷再一起搬回来。”

我默了默,心中登时了然。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和小笨蛋重修旧好,我才刚刚大病初愈,我们小两口自己都不着急,掉毛老鸟就先发狂地烧了本公主的爱床,逼着我和安陵然同卧就寝。

我扫了眼王妈妈和淇儿,叹口凉气。

还有必要再问下去吗?纵使穆王府再大,今晚除了安陵然的寝房,绝对不会再有半处可以让我睡觉的地方了。于是本公主大放慈心地放了王妈妈和淇儿,不为难她们挨个想每个空屋子为何我住不得的理由。

于是,我自觉的抱着枕头去了前厅。

自觉地踢开了小笨蛋的房门,大言不惭道: “本宫今晚要睡这里。”

忽略掉小笨蛋一脸的错愕,我把枕头往床上一甩,说:“你睡里边还是外边?”

安陵然一脸骇然,顷刻才回神笑道: “自古男主外女主内,娘子请——”

语毕,夸张地弯了腰,摆手示意。

见状,我也回礼的弯眼摆手:“相公请——”

“娘子请——”

甩小笨蛋一个白眼,我咕噜钻上床,向墙靠着睡了。

见他奶奶的“男主外女主内”,睡里边本公主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渺茫了。

折腾到大半夜,外边扒墙角的、屋内值勤的终于才走了个干净。

我脑子转着白天文墨玉说的话,连安陵然什么时候凑到我身边、搂住我都不知晓。

彼时,我只觉耳根一热,才发现安陵然在学旺宅呲嘴磨牙。

耳垂被他含在嘴里反复吸吮良久,我才闻他低笑着道:“廉儿,你走神了。”

我望他,不言语。

虽是黑夜,安陵然一双桃花眼依旧闪烁明亮,如黑幕下的星眸,漂亮得紧。

他拥我更紧些,“廉儿,今日的事情是我娘使得绊。”

我眨眼,“我知道。”

其实,掉毛老鸟也是煞费苦心。我现在才明白,那日为何夙凤要让我去教导月儿那些床帐内的事儿,那哪里是让我去教导,其实是让本公主去受再教育,为的就是为这一刻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