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难求(77)
小笨蛋闻言唏嘘不已,“我答应娘亲定早日与你同床,没料她老人家如此信不过自己儿子,居然先下手为强了。”
我扑哧一笑,声音却淹没在小笨蛋吻中。这家伙近日是吻上了瘾,反复吸吮下没大会儿,我的唇就微微泛肿。
还没来得及斥责,小笨蛋就气息微急地捏了捏我的腰,“廉儿,你知娘亲今晚帮我们点的什么香吗?”
我报复性地狠咬一口安陵然肩膀,听他嘤咛出声才满意地歪头:“催情香?”
小笨蛋低笑,“别个明有个挺优雅的名儿,到了你这就如此了,不过……既然知道它的药用就别浪费了。”
语毕,温热暖唇紧紧相偎,手也不老实地开始扯我的衣衫。
其实,我是个顶厚道的人,我知道今晚定是逃不过,于是在上床之前已经把自己脱得差不多了。此刻窝在小笨蛋怀里,我不过就着件薄薄的衣衫,小笨蛋却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太急躁,竟解了半天愣是没解开。
我性子急,见状忍不住起身帮忙,嘴上忍不住戏谑:“怎这么笨?!”
偏偏就在起身的一瞬间胸前的扣子解了,小笨蛋暗笑地喷了口热气,蹭着脸唇一路沿着我的颈盘旋下滑,我哼哼两声,差点没骨气地倒下去。还好小笨蛋早有预料地搂住了我,大手如蛇般灵活地钻进了衣衫,顺着我的脊梁来回抚摸。
以前看言情小说,每逢见作者说“他的大手每到一处就点燃一处我身体的火”我就得瑟,可真正到此刻,我却得瑟得更加厉害起来。
有没有火我是不知,不过小笨蛋如此顺毛的抚摸,真让我打心眼地难耐,说不出是痒还是慌,我拼命摇头抵抗:
“痒!”
小笨蛋绵连的吻还在继续,一路滑到已大开的胸口。
“待会儿就好了。”
我心里说不出个滋味,只觉又想打人又想大骂,偏偏此刻胸口却传来温热感受,湿湿的软物在刚好的伤口上来回蠕动,惹得本公主脚趾头尖尖都开始战栗。
我咬牙道:
“安陵然,放开!”
小笨蛋哪有听得,只抬头深情款款瞅我:“廉儿,你是为我而伤。这一辈子,我都记住这道疤,记住这份情。”
我怔了怔,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情是有的,爱是在的,只是不知,这里面你掺了多少杂质。
安陵然大约觉得火候够了,这才行云流水地褪了自己的衣衫,我心里早烧了把火等他来熄,见他这般诱惑脱衣,早恨不得扑上去,面上却又怕吓了他,只喜滋滋地主动分了腿,等他来袭。
谁料,他却一吻作罢,道:“廉儿,待会儿可能有些疼,你忍着些。”
我熬着心里的火,只管低低应了,只盼他早些。
他又道:“若不舒服,告诉我。”
“嗯。”
“可能刚开始有些难,你——”
我被他扰得烦不甚烦,干脆不顾颜面地吼道:“你快些!”
安陵然哂笑一声,终于欺身上来。
“廉儿,以后……再别想什么休书了。”
“你逃不掉的。”
他的声音黏黏稠稠,却恰是好听,把我迷得七晕八素,只顺着他去了。
他挺身进来时,我一时没忍住,使尽吃奶的力咬住他的脖子,他闷哼一声,笑道:“怪不得旺宅如此喜欢你,都这么爱咬人。”
我闭了眼,任小笨蛋在我身上放肆,我哪里喜欢咬人了?自始至终,我都只咬过你这只阴谋诡计的狐狸罢了。
事后,安陵然没义气地先睡着了。
对此,我相当气愤。
不是一般而言,都应该是男主吻着女主,哄着她沉沉睡去吗?为什么到了我这,就反了剧呢?
望着小笨蛋那张精致的脸庞,本公主五味掺杂。这家伙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竟睡着了嘴角也歪歪地挂着笑,想到刚才情动的那一瞬,小笨蛋喊着我的名字,我突然觉得圆满了。
不论以后如何,他心底有个角落旮旯曾是我的,就够了。
今晚我如此待他,也圆满了。
于掉毛老鸟、穆王府和今晚在墙根下偷听的下人们也圆满了。
我对身边的每个人都有了交代,以后如何……我都问心无愧了。
第四十一章
半个月后,安陵月大婚。
而我也在这晚,被掉毛老鸟“请”进了晴柔阁,等侯洛鸢帝处置。
也就是这样一个寒气逼人的夜晚,我终于明白了晴柔阁的妙处。
本公主进亭没半个时辰,就觉有些不对劲,出门一看,才发现池水已漫过了荷花顶端、没过阁楼阶梯,荷塘月色变作了“水漫金山寺”,偏偏晴柔阁处在池中央,眼下要想到达对岸,只剩了两个办法:
一、游泳;二、划船。
这两种办法都不大可能实现,加上对岸来来往往的家卫,我这才恍然大悟掉毛老鸟的一片苦心,晴柔阁乃偷情幽会之地是假,实为一座水牢是真!
我被,彻彻底底地软禁了。
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我推了窗,星空万里,恰如今早的晴空千里。
不过几个时辰,仿若隔世——
今早,文府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似乎犹在耳畔,府内府外皆被布置得喜气洋洋,就连文府门前的那两个大狮子也被清洗一新,戴上了大红花。
文府从文老爷子到小厮轿夫,全是红煞一身、喜气洋洋,就连往日白衣翩翩、英俊潇洒的墨玉公子也傻里傻气地带了大红花、着喜服喜帽地迎了新娘进府。
在宾客们羡煞的眼光下,一路进了大厅,自有那理事的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