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前妻一直掉马甲(409)
旁边的黑衣保镖,靠墙站著,同样面如土灰,红瞭眼圈,低垂著头,无声地默哀著。
南颂脑子裡嗡的一声,如雷劈般,僵在瞭楼梯口。
手术担架上,躺著一具身子,用白佈盖著,从脚、盖到瞭头,而那张白佈,早就被鲜血染红瞭。
触目惊心的红色。
静悄悄的。
好安静啊……
赵旭和何照看到南颂的到来,神情一窒,紧接著表情一抽,捂著额头,泣不成声。
南颂,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步、一步地朝手术担架走过去。
“小六……”白鹿予想拦她,被她推开瞭。
贺深唤瞭她一声,她充耳不闻。
洛君珩拉住瞭白鹿予和贺深,冲他们摇瞭摇头,看著妹妹一步一步地挨过去,隻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南颂眼圈乾涩,没有一丝湿意。
她走到担架旁,抬起手,僵硬地、颤抖著,缓缓拉开瞭那层白佈,清楚地看到瞭喻晋文已经变瞭形的、凹下去的、冰冷的一张脸。
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裡,无声无息,分外安静,安静的,彷佛睡著瞭一般。
他或许,隻是睡著瞭而已。
对,隻是睡著瞭。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
南颂突然开口,声音低哑的像是擦过砂纸,“快把病人送回病房,让他好好休息。”
所有人都瞪著一双眼睛看著她,没有人回应。
南颂生气瞭,怎么都不听她的话?
算瞭,她自己推。
南颂绕到床头,推著手术担架往病房走,却听得“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喻晋文的掌心掉落。
她脚步顿住,垂眸一瞧,是一支簪子。
一支,已经断成瞭两截的,木簪。
上面刻著玫瑰,染著血。
真像是一朵红玫瑰。
一滴泪,“啪嗒”,从南颂的眼中夺眶而出。
她抬起指尖,将其擦乾,可不知道为什么,眼角的液体越擦越多,像断瞭线的珠子,掉个没完。
她依然倔强地擦著,不想要流一滴泪。
何照走过来,将那支断瞭的木簪从地上捡起来,捧在掌心,递到南颂面前。
他声音嘶哑,“这是,喻总紧紧攥在手裡,怎么也不肯放掉的一样东西。南总,物归原主。”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南颂蹲在地上,将脸埋进瞭掌心裡。
走廊上,安安静静的,隻有低低的呜咽声。
像是小孩子在哭。
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有护士高喊,“言渊的傢人在吗?傢属来瞭没有?患者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谁是AB型血?”
白鹿予和贺深齐齐站出来,“我是!”
“过来验一下血型。”
裡面传来议论声,“不行啊,伤得太重瞭,呼吸又没瞭……院长来瞭吗?快打电话去!”
洛君珩走过去,蹲下,宽厚的大手在南颂细软的头发上轻抚著。
“小六,别哭瞭。言渊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
他拿开南颂的手,看到瞭满脸泪痕的一张脸。
洛君珩抬手,为她擦乾瞭眼泪,半抱著将她扶瞭起来,“去吧。我帮你照顾好他。”
南颂深深地看瞭喻晋文一眼,进瞭手术室。
言渊躺在病床上,已经进行瞭两次加大功率急救,主治医生和护士面如土灰,束手无措。
看著被护士带进来,证实瞭名医身份的南颂,如同看到瞭希望,赶紧把情况交代瞭一番。
南颂查看瞭一下言渊的情况,平铺直叙、简洁有力地下达著命令,如同一具没有感情的医疗机器。
可,在看到言渊手裡攥著的半截木簪时,她的眼眶,再次氤氲。
*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瞭。
言渊抢救过来,转入瞭重症监护室。
医护人员满头汗地从手术室走出来,为方才的凶险情势感到心有馀悸,又为Grace医生的医术钦佩至极。
南颂最后一个走出来,身上还穿著手术服。
“好样的。”
洛君珩迎上去,摸摸她的脸,将她抱进瞭怀裡。
南颂靠在他的肩头,浑身直抖,泣不成声,“哥,他死瞭,他死瞭……”
(本章完)
第350章 她爱瞭十年的男人
第350章她爱瞭十年的男人
喻晋文就这样去瞭。
南颂在最讨厌他的时候,她都没想过让他死。
可现在,他死瞭。
和乔冷同归于尽。
上一次他出车祸,是三年前,那一次差点要瞭他的命,南颂花瞭三个多小时将他身上碎掉的骨头一块一块地拼接起来;
再上一次,他头部遭受重创,颅内淤血,南颂进手术室给他进行瞭开颅手术,又一次将他从鬼门关拉瞭回来。
可是这一次,南颂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救他,他就这么没瞭。
太平间。
南颂獃獃地坐著,陪瞭他好久。
看著躺在冰冷的床架上,一张无比惨白的容顔,她几乎不敢认,这就是那个被她爱瞭十年的男人。
他依旧是俊朗的、清冷的,一张薄唇抿成平直的一条线,瞧著不近人情。
就是这张平静的、淡漠的脸,曾经伤她至深。
南颂看著喻晋文,忍不住地想:
如果,如果他们从来不曾相遇过;
如果,如果她没有爱上他;
如果,如果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能够在离婚的那一刻就彻底结束……
那么,是不是现在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他和她,会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一北一南,过得好好的。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跟他说一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