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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系的笑面师兄(40)

作者: 雪谚 阅读记录

有时候,我真觉得他像手持镰刀的死神,而不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

这天晚上,我枕着他胸口看电视,他一手搂着我,一手翻书,温暖而惬意。

两人都没有吃夜宵的习惯,11点一到,互道晚安后,就各回各房,我因为主卧的阳台,霸占了原本属于他的主卧,他退而求其次地选了临近的次卧。

元旦这一天,他一大早就收拾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做了早餐,把我叫醒。

“伯父伯母应该8点就到吧?”

我打着哈欠,想了想,“应该8点半左右。”

“我8点去住院部巡床,9点门诊,跟我一起去医院等?”

“好。”我喝了点粥,临出门前,特意去他房间检查了一圈,不亏是严谨的医生,收拾地干净利落,毫无破绽。

他靠着门框,“满意吗?”

“满意。”我尽量忽略心里翻滚的异样。

“会想我吗?”他拉过我,低眉问道。

“又不是天涯海角——”应该不会吧——说话时,我竟对自己有瞬间的迟疑。

他不满我的违心之论,温柔地索要早安吻,本该浅浅的带过,却想到三天的空窗,失落又怀念地用舌尖扣开了我紧闭的牙齿,勾着我共赴柔情蜜意。

“雪儿,我离不开你,怎么办?”艰难地离开了我柔软的唇畔,他意犹未尽地添了添嘴角。

我红着脸,小鹿乱撞地躲在他怀里,“就三天。”

“三天也舍不得。”他挑起我的下颚,“不如,我们去跟你家人开诚布公地谈谈?”

“不要——”我眼神闪躲地惊回了理智,“我们才认识多久,我怕我爸妈以为我们是小孩子的意气用事……”

我眼中一闪而过的逃避让他眼神一黯,“那过段时间再说。”

他以为我们上次已经深入沟通,所谓的问题也迎刃而解,可今早,他突然意识到,一切都是搁置争议。

该怎么做,才能彻底消除我内心的隔阂?一路上,他都在深思。

从我拒绝他见我父母起,他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我刚才强硬的态度伤到了他?我反思,如果换位思考,我比他更生气,“对不起,如果你想——”

“不要说对不起,雪儿。”季梓铭空出一手,穿过扶手箱,握紧我,“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不是,是我——”自卑,我虽张扬自信地活着,但面对年轻优秀的他,我的自卑与日俱增。

我怕他年轻,心性不定,喜欢我就是临时起意,某一天发现另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就毫不犹疑地踹掉我。

那一天,我一定会伤心地封闭自己。

比起年轻,我更怕他的优秀,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在做一个白日梦,梦里,天之骄子的他愿意一味迁就我,梦醒,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想着想着,眼泪就不由自主地落下。

该死!他将车子安全停在路边,用指腹拭去我的眼泪,“雪儿,看着我,我季梓铭,今生今世就喜欢你一个人。”

我抬眸,“你的下半生还很长——”我知道我情绪失控,可我不想控制。

“傻瓜,我的心很小,只容得下你一个人。”他笑,真是个爱胡思乱想的女人,“这世上女人千千万万,或美或丑,或胖或瘦,或高或矮,你是唯一的存在。”

我扑哧一笑,眼泪挂在眼角,一副楚楚可怜。

“你知道吗?我们学校不少男的,看你的眼光都不单纯,比莫非羡,有过之而不及,我恨不得挖了他们的双眼,或者把你绑在我身边,谁也不让看……”说道这个,他咬牙切齿地比了比滑动手术刀的假把式。

“哪有?”我用双手抱住他的右手,真怕他说道做到。

“你不知道,幸亏我先下手为强!”他大笑着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他的提醒,让我灵光乍现,赶紧取下了手上的女戒,并把它藏进包包的隔层内。

看我动作迅速,他假装气得回过身,重新开车出发。

我偷偷地瞄了眼气鼓鼓的他,心里最后的郁闷都奇迹地来去无踪。

医院停车场告别前,我勾勾手指,他微微弯了弯腰,我比了比距离,还差一点,继续勾着手指。

从我闪亮的眼眸中,他看出我的意图,配合地附身。

啵,我羞涩地主动吻别。

“雪儿,你是不是故意的?”他边说,边束缚我的腰身,贪婪地攫取我口中的气息。

故意什么?我睁着眼,近距离地打量他。

故意索吻。他笑意盈盈的眼梢透着溢于言表的调侃。

胡说!我义正言辞地瞪视。

事实胜于雄辩。他无赖地回望。

幸好他把车停在了无人的角落,不然我们定会被嬉笑着参观。

“不错,有进步!”他用手背擦掉了我嘴角牵连而出的香津。

进步?我的大脑因为他的动作而当机。

他凑近我耳畔,轻声细语,“雪儿,我们刚才有一分钟吧——”

一分钟,我无地自容地捂住了脸。

大庭广众下,他怎能做到如此坦然自若?

“要不要再试一次,争取——”听到他温柔地说着厚颜无耻的话,我羞得垫脚堵住他的嘴。

没成想,手心一记湿润地舔舐,把我惊得即刻放手。

“你——”

“记住,戒指只能摘这一次。”他牛头不对马嘴地柔声警告。

原来,他是通过调戏我的方式,来发泄他心里的窝火。

“嗯。”我应允,说道交换条件,“你以后不可以在外面对我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