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兄不可能是攻略者(29)
闻樱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刚才应该是躺在面前这张床上,她头昏的厉害,应当是发了烧,才昏睡过去。
床上没有枕头,也没有被子,上面铺满了稻草,好在并没有什么腐败味,原主是个爱干净的人,常换床铺上面的稻草。
可即便收拾的再干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屋子也都是拾掇不出来的。
几件衣服散落在地,方才她应该就枕在这上面,被男人拽下来,衣服也被弄得乱糟糟的。
她脸上火辣辣的疼,耳鸣声渐渐微弱,她堵着一边耳朵说话试试,发现自己还能听见,这才放心下来。
能听见就好,要是连话都听不清了,她的处境只会更加不妙。
闻樱扶着墙,步履艰难地走出去。
院子里又响起来男人怒骂的声音,这次不是对着她,而是对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女人的肚子很大,身子却很瘦弱,看起来有一种不堪匹配的诡异感。
巴掌一下又一下地扇在女人脸上,女人发出痛苦的悲鸣。
尖细的声音充斥着闻樱的耳朵:“别打了,夫君,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男人边打,嘴里边骂着:“你看你生出来的好东西,没把就算了,懒得连饭都不做,我留你们母女两个有什么用?我当初娶你就是提说你能干还能生,要不是我给你们母女两个一口饭吃,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女人哀声求饶。
男人只打她耳光,没有打她肚子。
闻樱扶着门框,看着男人的恶行,没有说话,而是环顾四周。这是一座小院,很简陋,前几日此地应当刚下了一场大雪,积雪尚未消融,满地银白。
但清冽的冰雪气息也难以掩盖空气中一股难言的臭气。
闻樱侧目,发现自己住的小屋旁边就是猪圈,里面的猪已经养的很大,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卖出去。
猪见到闻樱,吭吭了几声。
男人闻声看过来,看到了闻樱,他不再打女人了,对着闻樱大叫道:“赶紧做饭去啊,等什么?等着天上掉馅饼给你吃吗?”
闻樱也终于看清了男人的长相,男人有一双眯眯眼,与他旁边的女人比起来,他可谓是脑满肠肥,眼下浮肿,内里应该已经被掏空。
他眼下有一道疤,使他整个人看起来丑的同时,还有一种想要令人退避三舍的凶相。
而他旁边坐在小木凳上的女人,看起来就过的可怜多了。
她头发被打的散乱,披在脸侧,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得到女人细瘦伶仃的手腕,上面有几根突兀的青筋。
她捂着脸,呜咽的哭着,给这个冬天增添了一丝悲切和不详。
男人见闻樱不动,只是打量他们,疾走两步又一次扬起了手。
闻樱注意到他居然是个跛脚,走得并不快。
闻樱将身一扭,跑向厨房,道:“我这就去做饭!”
小丫(修)
进了厨房,闻樱到处翻了翻,发现厨房空空荡荡,基本没什么东西。
她打开墙上的橱柜,在橱柜的角落找到了一坛咸菜。
罐子打开的瞬间,酸涩的味道盈满鼻腔。里面腌了一些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肠子,颜色黢黑,难以辨认。
闻樱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夹了一碟出来。
她翻了翻,还找到一罐晒干的飧饭,倒在锅里,这东西需要用水泡一下才能吃。
水……
她揭开盖子看了一眼,水罐比她脸都干净。
闻樱沉默,转身提了桶出去。
男人和女人不知道去了哪里,院子里此时空无一人。
她走到井边,往井里看了一眼。井里有热气,冬天水并不会冻上。小手转动辘轳,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
这具身体才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常年吃不饱饭,没什么力气,闻樱费了好大劲,才打了水上来。
深井水面经此动作,惊起微微波澜。
闻樱正要提起来,鼻间却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桶里面的水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她皱着眉,将水泼了一些在地上。浅淡的红色沾染了地上的积雪,凝结成淡色的冰。
这井里面往外冒的,根本不是水,而是血!
闻樱攀着井沿,往下看去。
方才不知道,才没有留神。
现在已经知道里面的水混了血,再细细一嗅。整个井从下往上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井水泛着涟漪,看起来底下并没有其他东西。
那血是哪儿来的呢?
闻樱心中的阴霾愈发深重。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直觉警铃大作。
男人的头渐渐从她肩膀后面探出,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嘴巴几乎要裂到耳朵根。
井水将他诡异的脸倒映的清清楚楚。
此境虽然不能使用灵气,闻樱被困在这具孱弱的身体中,但她多年的反应能力还是在的。
她将身子一缩,就地一滚,从男人胳肢窝下逃生。
冰凉的雪沾染了满身,彻骨的寒意很快透过单薄的衣衫,如附骨之疽一般缠上她,让原主本就病弱的身躯雪上加霜。
闻樱抬头看男人,发现男人还举着一双要推她下水的手。她质问:“你要做什么?”
男人僵了好一会儿,忽然头扭转过来,脸上是做坏事被人戳穿的恼羞成怒。
他又是一脚踹过来,将闻樱踹到地上,但因为跛脚,这一脚没用上太多的力气。
“你不好好做饭在这干啥?有你这么和老子说话的份吗?我看你这小贱丫头是活腻歪了,信不信老子一脚踹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