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奴的衣服脏了,不能背公主了。”
“没事呀,我现在不累了。闻,回家,我们回家。”
秋茵提着羊角灯来的时候,星怡公主正拿着耳坠子一边笑,一边往院子里走。
她悄然松了口气。
星怡回到院子里,小心翼翼把耳坠子收好,再不肯戴了。
她又从秋茵带来的首饰盒里,找了一截粉红色的丝带出来,绑在闻洛的手腕上,说:“闻,你替我找到了耳坠,这是赏你的。,”
闻洛收起手臂,将那一截丝带藏在袖子里。
这是星怡公主这段日最喜欢的丝带。
他不能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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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若枝不知道黄丸为什么还没有来。
但聂延璋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也就不操心了,她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主意。
在元若枝相信聂延璋的时候,他却露出的完完全全令她陌生的一面。
那是在星怡公主找到碧玺耳坠的第二天早上,元若枝陪同平康长公主一起吃早膳,聂延璋与星怡公主却都没有来。
平康长公主说:“这道鹧鸪粥是早上苏嬷嬷去登仙楼定的,登仙楼一日只售三十罐,他们兄妹两个怎么还没来?再不来,本宫都要忍不住吃光了。”
苏嬷嬷说:“这粥冷了腥味重,不好吃了。”
平康长公主只好道:“那便给他们兄妹俩送过去吧。”苏嬷嬷刚要去,她又说:“枝姑娘,你去,星怡胆小怕见人,她倒是不怕你,劳烦你跑一趟了。”
元若枝很乐意给星怡送粥。
她提着粥去找星怡的时候,秋茵说星怡公主去了太子院子里,她便去了善读堂。
元若枝亲眼看到,聂延璋披散着如墨长发,双眼猩红地掐住了星怡公主的脖子。
星怡公主正哀声求饶。
51. 第 51 章(一更) 或许,因为臣女……
第五十一章
就像世人所说一样, 聂延璋残暴又嗜血。
天书中的内容,这一刻在元若枝眼前变成了事实。
元若枝顾不得拿粥,她丢了手里的篮子, 冲进了聂延璋的书房。
聂延璋冰冷的眼神含着极重的戾气, 直到元若枝闯入他的视线,他才松开手。
星怡公主呜咽一声,昏倒在地上。
书房里,还躺着一个昏迷过去的丫鬟。
丫鬟的脖子上被割出了一道血痕,但流血不多, 看样子是吓晕过去的,而不是被打晕的。
元若枝跪在地上,扶起昏迷的星怡, 焦急地唤着她的名字。
“星怡公主,星怡公主, 星怡……”
星怡彻底晕了过去,毫无反应。
元若枝查看她的脉搏与鼻息,幸好脉搏在跳动,鼻息也不弱。
她又检查了一下星怡脖子上的伤痕。
星怡脖子上红痕明显, 可从痕迹来看,红痕全在星怡喉结以上, 接近她下颌的部位。
聂延璋并没有下死手, 他没有想杀星怡。
否则以他的臂力, 星怡根本没有机会哀求他。
可元若枝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聂延璋平日里那么疼爱星怡,今日却会发了疯一样地掐星怡的脖子。
陈福从外面赶来,见到这一情形,表情上有惊吓, 却无意外。
他帮着元若枝将星怡公主扶去厢房里休息。
陈福比元若枝擅长医术,便检查了一下星怡的伤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枝姑娘放心,公主无妨。”
元若枝松了口气,可她心里还是充满了疑虑。
陈福在旁沉默着,元若枝替星怡盖好被子后,便想去找聂延璋。
聂延璋已经从书房出来,他束好了头发,阔步进来,衣袂飘飘,神色较之刚才,沉静了许多,仿佛不再疯了。
聂延璋同陈福说:“等公主醒来,让闻洛和秋茵送她回宫。”
陈福道:“奴婢省得。”
元若枝起身看着聂延璋,她心情和眼神都很复杂。
天书寥寥几笔,将聂延璋写成疯子,将王右渠凄清一生草草了结。
可他们都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过,她不敢说十分了解他们,尤其是聂延璋……
但她不相信,他真的会对星怡下手。
太荒谬了。
聂延璋直视着元若枝,他用探究地目光重新打量她。
她离他的生活与秘密,越来越近。
她知道的越多,是不是会越害怕?
日后她会觉得,他真是个疯子吧!
“皇兄。”
星怡醒了,元若枝连忙转身看过去。
聂延璋也挪动步子靠近拔步床边,可他看着星怡公主的眼神,带着浓烈的审视意味,片刻后,才软和下来。
星怡公主只有孩童的智力,但她也察觉到了聂延璋看她的眼神很凶。
她脖子有些疼,她抚摸着自己的脖子,眼泪在眼眶打转:“皇兄,我、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聂延璋摇摇头,说:“没有。时候不早了,回宫吧。”
星怡公主咬着唇,轻轻啜泣着。
聂延璋过去抚她的脑袋,星怡公主偏着脑袋躲开了,抱着双膝垂泪。
陈福悄然退出厢房。
元若枝走过去坐在星怡公主身边,很温柔地问:“公主冷不冷?”
星怡公主摇头说不冷,还把双手送到元若枝掌心,同她说:“你看,我不冷。”
元若枝摸了摸星怡的手,其实是冷的,但是她自己没察觉到。
聂延璋下了最后通牒:“回宫。”
星怡乖乖下床。
闻洛和秋茵两人已在院子外候着了。
元若枝将自己的汗巾子解下来,系在星怡公主脖子上,这样回宫路上,就没有人能看到她脖子上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