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青(189)
“我没被一个女人玩过的,文徵。”
他把东西丢她怀里:“哥哥给你的,你就当这意思。”
文徵看了眼,忘了什么牌子,反正,只知道价值不菲。
当时她搜了,几万块。
她还在为课本费发愁时,一百多的东西没有钱在想要不要找上一届学姐买的时候,宋南津这些东西,随随便便给她。
那条手链,她从没有戴过。
那段时间和宋南津早出晚归,很难碰着,偶尔无意见到,还是和从前一样。
那是张寄追她追得最轰动的一年,全系人都知道,别人说文徵是她们班的班花,张寄肯定喜欢。
他给文徵从高中起就带饭,一直到大学,每次和男生骑自行车碰着她,经过时总要拿帽子压一下她头发,跟人一起喊文徵。
她不喜欢在人前出头,张寄就让她成为那个例外。
她望着那个逗她的背影,直到,别人传他们是男女朋友。
话不知道怎么传宋南津耳里去了。
饭局上,他故意让人把她叫去,几个她熟的不熟的都在,文徵就站门口,他在牌桌上,一群人打牌,故意无视。他目不斜视,口吻却淡,还是那句:“厉害啊,文徵,泡了我一个,还玩另一个。”
大家都朝她看来。
文徵不卑不亢,平静直立:“我没有。”
牌才停了。
他扭头看她,要她上牌桌。
她不。
他摁着她肩要她坐上去,说:“打,没人说你。”
文徵盯着,看对面三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试探着拿起了牌。
宋南津点烟,她闻到了,很浓的烟味。起初能忍,后来还是忍着不适呛了两声,宋南津当即注意到她不喜这些,把烟掐了,说:“窗户打开,透风,都别抽了。”
文徵有点惊讶,她不知道原来宋南津是这样一个心思细腻、会察觉人心、情商也很高的人。
那一刻,文徵的世界好像和他的开始有些接壤了,交集,缠绕。
别人说,女人来牌场从不敢和他说话的,因为宋南津不会理。
别人说,你能做他妹妹,真的很好了。
别人说,他只有黎纤一个妹妹,大小姐的位置,你知道多少人羡慕吗?
可文徵心里在想,真的是这样吗。
他心里,真的把她当妹妹吗。
其实那年她心里的旁白,并不是觉得他会嫌弃或怎么样,只是她知道他不会放过她,他回国本就是冲着她来的,一些事他们自己心知肚明。
他喜欢护着她,那时候就开始了。
其实那年别人传的他女人,就是文徵。
不是空穴来风。
是因为只有她去过他们场子。
对于知情人来说,文徵就是他女人,她是他的。
那天晚上回去大家都在客厅吃饭,她拿着张寄的实验报告单回去看,是张寄要她帮忙分析的,小组作业困难,他要文徵帮帮忙。文徵就拿了回来,宋南津看到了上面男生名字,也没说什么。
天际暗淡,他们在走廊交集。
文徵手指被他悄然勾住。
“准备和他谈到什么时候?该分了,文徵。”
他寂静的眼看也没看她,话语却叫文徵内心颤栗。
她不知道说什么。
他说:“一年,还是一天。”
她说:“我以为你会忘了那些。”
宋南津笑了:“怎么忘?当你的请求是假的,还是那天我们所有细节都是假的。”
宋兰春和他们就在楼下说话。
那些其他人,文徵熟悉的,不熟悉的。她讨厌的,不讨厌的,他们所有人。
她和宋南津就在二楼碰面,他视线只捕捉她,谁也不看,文徵避无可避。
“让我看看你的作业。”他要拿她手上东西,被文徵避开了。
他拿了个空,也不怕,停顿一秒,接着仍是很坚定地拿过了她手里那份单子。
他看上面名字:“张寄。”
他轻声念:“男朋友啊。”
她没回话。
不是男朋友。
可她没敢说。
不敢。
他说:“我知道,他是你同学,你也没那胆子当我面谈恋爱,你也不敢跟我那么暧昧了又跟别人怎么样。”
文徵说:“我希望我们能好好理理那天,哥,我那天学东西学疯魔了,我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想到一个词,有点上头,对不起,我不该招惹你。”
“招惹?”
“对。”
“那你是对什么上头?对我吗。”
“不是你。”
“不是我。”
他盯着她,重复这一句:“不是我。”
文徵连应都没敢应。
她准备走过去,想说要复习了,胳膊却被他攥住,她说:“你干嘛。”
人被他摁到墙角,掐着她下巴,抓着她手腕,文徵要发声,要说话,可楼下就是人,她连一句哥都不敢说。
她又感受到了那一次的感觉。
躁热的,上头的,好像喝酒了,要疯了的。
他说:“你再说一遍。”
文徵嘴唇发白,什么也不敢说。
他说:“你再说一遍不是我。”
她不敢讲,只是张嘴说了一个音节。
她被他提高手臂摁紧了。
他单手掐着她下巴,去亲她,去咬她,好像要喝她的血,咬她的骨髓,要她一辈子记住他。
他说:“不是我是谁,我告诉你,我没被人玩过,别人也别想玩我,你可以说你怎么样,但接不接受是我的权利。你也可以说你今天有男朋友,但试试吧,你可以试试你那男朋友能不能在学校好好的,你跟他谈一次,我就弄他一次,你跟他在一起,我就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