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鹊啄青(125)
蒙得生嗨哟一声,“她这人好奇心特别重。她不理解啊,好好一獗狌跑去玊璜教书,图啥啊。好不容易救回来,又要入鬼门关。她解决完手头上的事,也跟着跑进去了。”
“后来她从玊璜离开的时候,来找过我。我头一次看到旻决喝得那么醉,那一整晚反反复复就念着几个字,还说当时山岫进玊璜,是那群混蛋拿咱俩的性命做要挟了,嗐。”
“她念着什么?”
蒙得生将头抵在墙上,仿佛就身处那晚,旻决趴在桌上,满地的酒瓶,月色朦胧薄雾裹纱,凉风袭来,吹散了她的额发。
旻决的酒瓶从手中滑落,碎而后响,清香四溢。
她启唇喃喃,几滴冷雨捎走了她的醉意。
“烂了,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公共休息区已经没多少考生了。巡逻兵一茬又一茬,整个区域明显萧条许多,人人自危。
墨木仓木仓头划过一道凛冽的光,闪了巡逻兵的眼。他们抬手遮挡,再放下时,人已逼近,木仓尾横扫一片胸膛。
几个巡逻兵爬起,淬了两口唾沫,心道还有上赶着找揍的兔崽子。骨翼还没撑开,那兔崽子一拳就将他揍飞了。
没过一会儿这拨巡逻兵就发现了,这学生不像是来抢标记卵的,就像是来出气的,拳拳到肉,木仓木仓带风,要不是木仓头还给了点面子收着,不然哥几个身体都被戳成筛子,全是窟窿眼了。
“多大仇啊兄弟,我们标记卵给你就是了,别打了,嘶疼。”
顾灼青收住最后一下拳头,巡逻兵捂着脸求饶。
他自嘲一笑,早不是同一批人了,拿他们撒什么气。
巡逻兵领头的将一袋标记卵丢过来,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没好气道,“咋了,不要命了?多揍我们两拳心里得劲是吧。”
顾灼青抬起手臂,狠狠擦过嘴角的血迹,此时才从胸腔里传来肋骨折断的疼痛感。
这批巡逻兵的身手确实不是盖的。
“真行你。”
领头朝顾灼青丢下一盒化瘀血的膏药,带着负伤的兄弟们离开了。
顾灼青失力滑坐在医院的门槛上,抬头看向蒙得生那个窗户。
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双椿,腐烂的根源如出一辙。
如果一切不能推翻从头拔除,只会有无数个獗狌一族。
而他在这其中,顾灼青看向伤痕累累的双手,除了朝这些巡逻兵撒气,还能做什么?
那组员已经被蛊惑了
“考中播报:截止考试时间十天零点整,考生总数467位,标记卵数总计1325枚,其中监考办0枚;流动标记卵数1325枚。目前所持标记卵数前五名的考核者名单如下:郝夭阙418枚、顾灼青198枚、哈斯克库木奇拉乌85枚、音霍71枚、萧海魄22枚。不包含自身标记卵,以上。”
全区哗然。
前面那两断层得太离谱了吧!
单子森呢?
这郝夭阙是谁啊,一举拿下了第一?
听说这人之前就在公共休息区那块出了名,外号,标卵收割机。
时间回到18小时以前。
郝夭阙啃着饼,坐在角落里听一群“大佬们”紧急商议如何攻下那座“堡垒”。
所谓的堡垒,就是单子森现在霸占的冰界美食城。
全冰制造,上下共五层楼外加一个地底仓库。里面储存着半座口粮区的口粮,商铺老板们进货都得从他手上走账。
不仅如此,“大佬们”还发现,每到午夜就会有一拨巡逻兵带着一袋子东西进入美食城,出来后袋子就没有了。
按照他们的推测,标记卵无疑,铁板子钉钉。如果推演无误的话,在巡逻兵走后,今晚就是动手抢夺的好时机。
同样盯着这块肥肉的,还有一个组织。
前几天两拨人照了个面,差点起了冲突,郝夭阙躲在最后面,瞧着为首趾高气昂的不是哈斯是谁。
这两大门牙在短明灯的照耀下特别亮眼。
以哈斯为首的那批人,是原先7组小队为基底打造出来的,郝夭阙随便扫一眼都能看到老熟人。
而他在的这一拨,就是成伙最早纪律最严的2组。在考试期间2组始终统一行动,出局人员和伤亡人员最少。他们的口号也很朴实无华,要成为最后优胜的十人团队。
人人有份,抱团取暖。
所以要想打进这个团队内部,先不说除了自身的所有标记卵要全部统一上交,迈过自己心里那道坎,单凭不是内部成员推荐不给入团这一点,都是困难重重。
而郝夭阙的介绍人,当然非长溪和真也莫属。
一组起始人数是11个,抛开他们7组多出来的第12个鬼不谈。眼下2组因为落单被抢夺标记卵人数为4个,补缺空位正好需要三个人。
郝夭阙就是他们所属意的最后一位人选。
早在几天前的公共休息区时,2组已经盯上了这号人,不能成为己用就得铲除,不能留着他独自壮大。事实证明他们没选错人,郝夭阙最后上交标记卵的数量是他们整组人加起来的两倍还要多。
当然也有成员提出质疑,明明他可以独立成为2组的竞争对手,为什么要放弃眼前如此优越的条件。
郝夭阙给出的回答是,我就是喜欢“扶贫”。
而他入组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大伙洗劫了监考办,斩下223枚的辉煌成绩。
从来没有人说监考办的标记卵不能抢夺。
虽然那群老师气得直跺脚。
可也奈何不了这伙强盗。
因为确实是考试的漏洞,强盗拿了理。
就这样,原先2组整组的28枚,加入了郝夭阙的67枚,再加入了监考办的223枚,一下成为全区最富有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