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鹊啄青(139)
二哥说了不能告诉别人他的去向。
老......老子怎么知道......白......白虎去哪了。
大哥也说了,哪怕是领导来也不能说。
这......这他妈一来又得半天,还......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覃岱转了圈椅子,拍下扶手,优雅起身,“他不在也没关系,我来就是知会你们一声,你们也知道那三颗黑卵是千年战遗留下来的产物,当年星君拼死压下了这三颗邪祟,冰龙消损于十汀竟纳洲,都于其逃脱不开关系。”
“如今冰龙重生尚年幼,我们有义务找到黑卵并将其交给冰龙封存。旻决如此大肆宣扬找黑卵,无异于是给双椿带来新一阵的动荡。且不说她拿黑卵来做什么,万一是要将他们复苏,后果不是我等能承担的。”
岁破忍不住发牢骚,“就那小......小冰龙,不把黑卵藏好,现在事情摊......摊到我们身上。”
“这是海考前已经谈好的条件,岁破。三颗黑卵借腹于海凇重生,不告知学生目的由他们守护,海考结束冰龙就会来回收黑卵,自行带回十汀竟纳洲看管。现在黑卵失踪,冰龙也甚是着急,现在找到黑卵才是我们的重中之重。”覃岱好脾气的解释。
“福德。”他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男人,“你怎么看?”
福德倚上沙发背,双手迭在膝上。
“我没什么看法,都听您的。”
“哎呀您......您问这个“什么都可以”派,您还不......不如......不问。”岁破嗨呀摆手,径自走到福德身边坐下。
“星君不在后,整个双椿都是您一手管理,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我们便是,就是能不能少让我们写检讨书,您知道我们不擅长这个。”
覃岱失笑,“人类的这种管理手段不是挺好的吗,至少我看这次玊璜扩招,成效就比往百年的好。”
五鬼摇晃摇晃脑袋,大为赞同,“要我老鬼说,星君这个位置空闲许久,要不覃岱你坐上去算了。省的老叫你管事管事,多难听。”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此时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吓了众人一跳。
死符急色匆匆,正要破口大骂,转眼就看到覃岱笑呵呵站在那里,立马闭嘴。
“怎么,不欢迎我?”
“不是不是,好久没看到您亲临,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太岁自死符后面进门,赶忙圆场。
覃岱没有在意,看他们面色不佳,反而关切问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太岁拍了下掌,状若随意,“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俩在上冠天顶,寻找旻决的动向时,在十汀海方向发现了一股异常强大的精神力。”
“有......有多......强大?”
死符阴着脸,一副不好说的表情。
“可能在你我之上。”
太岁话一落,连覃岱都露出些微诧异的表情。
紧接着死符对着覃岱,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也许也在您之上。”
覃岱隐下笑意。
千年战后,他再未听到过这种话语。
没一秒,他又恢复了脸色,弯起眼道,“想必是余凉破大人......苏醒了吧。”
“没事,二哥在十汀海......”
神煞老幺病符睡眼惺忪,揉着揉着莫名接话,一下就被太岁泯了声音。
覃岱缓缓落座,将手搭在桌子上,没一会儿拿起太岁忘在桌上的眼镜把玩,将其戴上了鼻梁。
“其实不瞒你们说......白虎去十汀海,还是我吩咐的事情。只不过我不知道的是,你们更习惯听命于你们大哥二哥的命令,对我刻意隐瞒......”
气氛莫名紧张到了极点。
五鬼连入嘴的糕点都噎在了喉咙里。
覃岱摘下眼镜,瞬间恢复笑脸,“看到你们如此兄友弟恭,我还是挺欣慰的。别这么紧绷。我随便一说,没事儿,都是自己人。”
五鬼艰难地吞下了糕点。
在岁破毫无看人脸色的大笑声中,其他神煞才堪堪尴尬一笑。
“既然余凉破大人在十汀海,那里便出不了什么乱子。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们知道没,或者说,先我一步知道。”
覃岱起身,走至福德面前。
岁破一看这架势赶忙让位,就势拍拍福德肩膀祝君好运,在他撅着屁股腿还没站直之前,覃岱问道,“有个学生,叫顾灼青,你听过吧?”
福德明白了,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冥戈漠壁和个舸崖毁灭前,据说他和另一位同学都是诱导因素,这点你清楚吗?”
见福德点头,覃岱继续道,“既然清楚,那么为何要放走顾灼青?或者我这么问,谁有本事能让神界堂堂十二神煞,听命与他,放走顾灼青?”
“我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曝光,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见过我。”
郝夭阙当时是这么吩咐他的。
福德不是一个容易受骗的人,准确的来说,他有极敏锐的观察力与超高速的分析力。如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学生说的话,不至于令他蠢到听命于此。
但是,当见到郝夭阙时,那种千年前遗留在他骨子里的威压感、尊崇感,以及那股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都不容他质疑。
郝夭阙,就是掌管十二神煞,曾莅临于神界之巅,引领双椿百万年的,神煞星君的重生。
这个理由,足够他直视覃岱,清清楚楚回绝道,“无可奉告。”
这样的表现,完全能让覃岱确认一些事了。
五鬼放下手里的糕点,今天这玩意儿是吃不下去了。
岁破慢慢地,将撅着的屁股掰直,小心地,挪动了下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