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鹊啄青(140)
太岁拿起桌上的眼镜戴回鼻梁,马上反应过来说,“啊不是,福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您无权知道这件事的始末,管好双椿其他事务就行。”
太岁被福德抢先话语权,只能窘迫地住嘴,摊手无语。
就在众神煞以为大战一触即发之时,门锁转动,黑云尽褪日月同升,白虎站在门口,全然不知所措。
“怎......怎么了?给我办的欢迎仪式?”
五鬼咻一下蹿到白虎身边,“二哥你回来了,你去一趟怎么也口吃了?”
覃岱垫垫脚尖,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消散。
“没有,在聊一些事情,我该问的都问完了。你呢,去十汀海有没有收获?”
白虎接过五鬼递过来的糕点,几口下肚,颇为焦头烂额。
“别提了,旻决旻决没抓到,黑卵到现在还没影。不过我抓到了之前从我们手上逃走的那个学生,没想到冰龙把黑卵交给他保护了。这学生嘴巴可真够严的,拷问了五天,最后才耐不住刑说出了黑卵的下落,说是交给旻决了。”
白虎喝一口水,发现其余神煞们脸色好看得紧,“到底怎么了?一个个,有什么问题吗?”
覃岱笑眯眯,率先回答他,“没什么,就是刚刚还在因为你抓的那个学生的事,在讨论呢。”
岁破恹恹地缩回沙发角落,小声地说,“白虎,你把人打了?”
白虎不以为意,对啊,不然能问出什么?
覃岱嗯哼一声,“他好像有个不得了的靠山哦白虎。”
“嗐,啥靠山,难道还敢在我大哥太岁头上动土?”
太岁,“……”
十汀海,废弃都市区域。
于飞呼哧带喘,踉踉跄跄的到处找出口。
这片区域被覆盖了一层虚无制造,很明显造的人有很强的精神力,至少凭他的力量,是打破不了这个界限的。
但是渴望救顾灼青的心情,又迫使他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在走过的地方,又重新走一遍,直到筋疲力尽。
他瘫在地上,chun/yao的后劲一旦上来,四肢百骸都如电流穿过,酥麻灌顶,根本动弹不得。再后来,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全身,啃噬撕咬,痛得他想当场死去。
就这样要死要活间,于飞睁眼,好像看到了天使。
这是上天堂了。
于飞想。
看来他这一生为人不坏,死后还有福报。
“想啥呢,还不起来?”
天使伸出洁白的手,于飞一点没犹豫,双手牢牢握住,一把被天使拽了起来。
头晕目眩,阵阵袭来。
“天使,为什么我死后还是这么难受,不是都说死了一切就解脱了吗?”
“你看清楚再说话。”
天使的声音都格外悦耳。
于飞揉揉眼睛如是想。
模糊的世界开始逐渐清晰,天使的面庞越来越好看......越来越好看......越来越......
“菩萨?你怎么在这里?”
郝夭阙不解,“该是问你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吧?”
于飞后知后觉,脑子都有点绕不过弯来,一下从天堂回到人间,心里无端多出一股落差。
“我是......”
我是为什么在这里?
于飞缓冲了好一阵,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定格在了顾灼青的脸上。
“灼......灼青,菩萨。”于飞拉着郝夭阙拔腿就跑。
“灼青被那帮混蛋囚禁了,你快救救他!!!”
王者精神力
“浮小麦,为何心事重重的样子?”
“天有异动,三煞出世,双椿、现实世界不得安宁,动荡就要开始了。”
城主负手上前,他们所在的地域处于双椿边缘,常年星斗移转,任何事物发生变化都能从星象上得知。
眼下处于十汀海方向,紫气环绕天柱,蒲云化为祥瑞,五光徘徊,十色陆离,一番安康福泽之态。然在其周围,另有一股黑气团团而出,在紫气外围蠢蠢欲动,伺机想将其吞噬。
城主眉头紧锁,看着那团张牙舞爪的黑气不容乐观。回望那道冲天紫气,倒生出些许疑虑,他竟看不透是何人散出。
“那道紫气是......”
浮小麦凝望良久,眼中盛放出光来。
“他回来了。”
十汀海,废弃都市区域,死潭。
烟花筒啐了一口,捂住脸上的血迹,这下才看清偷袭他的龟孙是谁。
“我说这倒霉孩子是谁,不就是当初在学校里,压着两颗衉板棍就回去交差的灵幽大人嘛!嗨哟,我眼拙了。”
郝夭阙拄着木仓身,眼里尽是戏谑。
于飞拉扯着郝夭阙的衣角,另一只手在下面狂摇。
别再煽风点火了阙哥!行行好您老!
显然被郝夭阙刻意无视了。
“也对。就大人这微不足道的精神力,被牵着走也在所难免。毕竟......”郝夭阙比划几下脸,“受伤了,哎哟没伤着眼睛吧,要不要给您让个道,逃跑时方便一点,不至于崴了脚。”
这把火拱的,就差没烧了烟花筒那五颜六色的眉,精彩缤纷的脸。
“你妈的!!!今天不给你揍到喊爷爷,我踏马去吃屎!”
烟花筒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单手剑左右横斩,均被郝夭阙躲了开去。他一跃而起,双手紧握剑柄,直直朝着郝夭阙的头顶劈了下去。
“夭阙小心!”
于飞大喊。
郝夭阙后腿几步,横握银木仓阻挡,在烟花筒没撤回招式前,银木仓旋转三百六十度,对方一时没设防,木仓身画出的圈遮了其视线,一把被郝夭阙缴下了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