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鹊啄青(56)
他喜欢顾灼青。
“好家伙……”嘈杂的体育馆也掩盖不了于老妈子的惊呼,“真他妈打架了???”
郝夭阙拿着包裹冰块的干毛巾,抬眸看了他们一眼,随既自顾揉搓自己的右脸,也没回话。
就听糟哥蹲下身,挨着人说道,“真打了啊……”他晃晃脑袋,左右看了一眼,双手一抬拉两人蹲在郝夭阙面前,悄摸摸凑近几人围成的小圈,“我看灼青也受伤了。”
“啊???伤哪了,严不严重?”于飞焦急问道。
“外伤看来……咳……”糟哥转头又看了一眼窃窃私语的女生们,小声道,“外伤只看到嘴破了,估计是菩萨给他打出内伤,太痛自己咬的!”
于飞皱眉,抬头正想训斥郝夭阙两句,转而看到他肿得跟馒头块一样大小的脸,还是没忍心苛责,只无奈道,“好端端的,不就是今天没赴约么,打什么啊两个人,平时关系那么好,你也知道灼青性子,人是冷了点,啊,不好相处了点,但是,也不能打架啊!”
“哎话说,你那小跟班顾森怎么没出现,平时不是跟得比谁都紧?”
老钱干脆一屁股坐地上,蹲着姿势勒他腰间肉,“小姑娘,估计没见过男生打架,吓怕了。”
修长的食指在毛巾上轻微打转,指尖点了两下,没过一会儿,郝夭阙就将冰块取了下来,双手搭在岔开的长腿上。
面前的,周围的,整个体育场的,各种纷乱的嘈杂声全都绕开了他的耳,他的眼底现在只留了一个身影,哪会在意这些声音。
而在整个体育场内,盯着顾灼青的可不止郝夭阙这一双眼睛。
还有那群火光冲天的向日葵团。
开什么玩笑??
自家这么高不可攀,连碰都为之亵渎的太阳,居然被人打了??而且还是直中面门,一点余力都不留下死劲地揍啊!!!
她们怎么能够忍受这种事情!能吗?绝对以及极其不可能!这事伤人者要是不给她们掘地三尺挖出来给个说法,没完!!谁都别想好过!!
“就是那个人?”
“对,就是他。太阳最后被他拉走的,听说还是拽过去的!太阳根本不想跟他走!说不定早有预谋。”
“就是就是,不是他还能有谁。”
“你确定吗?我怎么看到好像是太阳拉着……”
“你不信我???这还能有假?我就问你,如果太阳是自愿跟去的,那为什么满身伤回来?你说啊!”
“就是啊,我反正肯定不会信。”
“这都不用调查,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难道就你一个人看到是太阳拉着人走的吗?”
“我反正是看到太阳是被拽过去的。”
“我可能……”
“我也好像看到了……”
“是谁拉的谁都不重要,关键是太阳被打了啊姐妹们!!”
为首的女生一拳敲掌,“就是他!”
通常情况下,“正义”是属于大多数人的。
为什么活着
“高三男子组羽毛球单打决赛,顾灼青,张垚,请运动员进入比赛场地准备。”
广播适时地响起,打断了这吵闹片刻。场馆内突然鸦雀无声,连正说话的人都逐渐安静了下来。
郝大爷转转脖子,终于张嘴说了这一个小时内的第一句话。
“他比赛,你们不过去陪着吗?”
于飞闭眼,干脆直起身挨着郝夭阙坐下,“你以为我们真是那种见玩忘友的小人?灼青那死性子,打比赛,非不要我们在一旁看着,说影响他发挥,把我们赶来陪你,还说今天跟你约好了,不能让你白等,他比赛完就会过来。好么……”
他又看了看“可怜兮兮”的某伤患,低头叹气,“算了算了,打都他娘的打了,他比赛完于哥带你们出去撮顿好的。”
哨声吹响,所有人都被赛场吸引了目光。
郝夭阙转动黑眸,只注视着那个跑动的身影,并没有回答于飞。
每一个高远球,都要求比赛者拥有绝对的精神力和蓄势力,它考验一个人的耐力,体力,尤其是最后杀球的爆发力。
在普通人眼里,只能看到球在飞速运转,顺带感叹,他打得真好啊!
而在懂球的人眼里……
“呵……”郝夭阙轻笑,“原来你也有脾气。”
哨声落地,最后一球为顾灼青赢得了所有的叫好声。
而他只是轻轻一瞥,没将任何人定格在眼里。
广播还在播报高二男子组信息,于飞一群人早飞奔到顾灼青身边为他庆贺,郝夭阙将手臂伸直抵在身后,看着面前这幕勾起了唇,惊艳了万般颜色。
“嘶……”
一阵冰凉刺骨从红肿处传递至心脏,郝夭阙皱眉,看向来人,瞬间缓和了脸色,“就不能轻点?”
徐栩哟呵一声,“打架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现在?现在知道疼了?还知道疼啊?”每问一句,纤细手指就点一下那块“馒头”,重手是不忍心下的,关键是得给个教训。
反观和徐栩一起去拿干毛巾回来的顾森,却意外沉默了。
没有往常的“直抒胸臆”,贴身紧跟,看到郝夭阙受伤时甚至连个关切的表情都没有。
然而每个人都有自己关注的人和事,倒是没有人会在意顾森此刻突然的反常,对郝夭阙来说,反而求之不得。
“跟谁打的?”
徐栩挨着旁坐下,揶揄道。
“没打架。”
吃了郝夭阙一个躲闪眼神的徐老师,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冷呵一句,不屑呛到,“看我信不信你,兔崽子。“
手臂对折,徐栩将手肘搭在郝夭阙肩上,附耳细语,“你知道萏嫫一族,可目视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