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鹊啄青(89)
似是欲盖弥彰。
这张他见过,就在刚刚的教学楼前。
而他手机里也存着一张,顾灼青拍下这张夕阳的照片。
“今天的夕阳可真好看啊。”
女生们对着自己刚刚拍下的照片赞叹不已。
于飞切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睡觉。
“刚刚语文课上老师还说呢,你这准备发给谁啊?”
女同学面对同桌的调笑娇羞不已,轰轰烈烈锤了她几拳才算罢休。
于飞掏掏耳朵实在睡不着,侧身就要拉顾灼青去小卖部觅食。
然后就看到平时雷打不动的同桌,那个刷题怪,正默默看向今天的晚霞。
“咋了?发烧了?”
于老妈子关切道。
顾灼青没理他,思绪放得很远。
沉默良久,他抬手按下了快门,将今天的夕阳存进相册。
于飞哼笑,将胳膊搭在桌角半倚在上面。
“不是,这夕阳有啥好拍的......你不会也在语文课上被荼毒了吧!不对啊同桌,人女生存着是要发给心上人,你存着是要发给谁?不会发给我吧?哎你不应该拍雪景么?你是不是上课听岔了?老师不说了么,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给男生发夕阳,给女生发雪景,晓得了吧,你得拍雪景。”
于飞起身拿手指点点桌面,对于及时纠正了同桌的错误这件事,他非常自豪,这才骄傲地奔向了小卖部。
顾灼青回过神,手机里的两张夕阳照片都发送了出去,口袋里的药盒烫得吓人。
他突然很想赌一赌。
如果自己义无反顾地奔向地狱,他会共同坠赴。
顾灼青掏出药,丢弃进了课桌里。
十指相扣的秘密
今天的课程是“虚与实”的实操课。在玊璜,最基础的理论课便是这一节。
授课老师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儿童。据这位小孩开堂第一课时介绍所说,他属于兹拔一族,无姓,可以称呼他为山岫。
小种族向来处于双椿的边缘,玊璜授课教师中也少见异族,像这种能教授如此重要课程的老师,实力自然不弱。
来玊璜一月有余,这位老师的课顾灼青只上过三次,堂堂受益匪浅。因此这节课他也舍不得迟到。
山岫还在感慨第一次在课堂上见到如此多的青年才俊,看来本轮玊璜的扩招还是自有深意的。
郝夭阙便显得无趣许多,比如当山岫开始用稚嫩嗓音让大家复习一下如何分辨简单的虚幻和现实时,他懒懒撑着下颌,拿食指戳着顾灼青的衣袖,看它扁下去,又将它勾起来,然后顺着衣袖缝制的纹理一路滑至手背,用干净的指甲轻刮着,直到被顾灼青拍了开去。
可山岫的眼力自然不是普通的,莫说那两人奇怪的相处方式,就说郝夭阙那张脸,想让人忽视都很难。
“不如我们找位同学实操一下如何?”
有位大胆......十分大胆的有为青年举手,就差将半个身子探出桌边。
郝夭阙将目光分了一半过去,正是刚刚愿意同他换座的精神小伙,下次可以请他吃顿火锅聊表心意,心里如是想。
下一刻,小伙浑厚的嗓音掷地有声道,“老师,如果说这堂课大家最想看谁实操,那我觉得肯定是这位帅哥!大家说是不是?”
教室沉寂了几秒,郝夭阙就对着面前这根手指呆滞了几秒。
顾灼青就在旁边憋笑了几秒。
面对这种亳无理由地“指点”,郝夭阙从不惯着。于是随着小伙疼痛十级的一阵嚎嗓,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顾灼青一把拽回了郝夭阙的手,拯救小伙快被掰断的手指头。
郝夭阙小声嘀咕,明明是他挑衅在先,终究还是在顾灼青的严肃脸下,委屈的将手缩回。
山岫很懂得平衡学生之间的关系,三言两语就着此事便让全班哄堂大笑。他就势请郝夭阙上台为同学们示范一番,如此诚恳,如若不去倒显得郝夭阙不尊师重道。
顾灼青颇有深意地看了山岫一眼,主动举手道,“老师,我跟这位同学一起吧。”
“如此再好不过了,灼青同学。”
说来神奇,山岫在第一堂课时,便记得了所有学生的脸和名字。
因此哪怕没有那小伙捣乱,山岫也会点郝夭阙上台。
毕竟是从未记住过的人。
郝夭阙扬眉,顾灼青那高高举起的手莫名缓和了他被迫上台的郁闷心情。
试问顾灼青这样冷性子的人,怎么会如此积极地想要上台展示?若不是为了什么。
一想到这里,他就身心舒畅。
如果这世间拥有令萏嫫一族都为之动容的面貌,那定是绝色无疑。
至少当郝夭阙悠悠然踱步上前时,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有些人,天生如此。
要操纵虚与实的转换,无论手势或口语如何,最重要的还是依托于精神力去体现。
较高等级的精神力,能看清的虚幻更多,自身所造就的虚幻也不易令低等级者看透。
就在上台前的路上,顾灼青已经将口语转述给了郝夭阙。最初级的虚幻就是这样,念念口语,现实世界倒映过来的虚幻能与双椿空间存在的真实区分开来就行。不会导致坐在饭店里吃饭结果吃了一肚子空气这般。
今天的考核就是找出山岫隐藏在教室里的一些普通虚幻之物,将其列表写下上交便可离开教室。郝夭阙的目标就是找出至少一件,给同学打个样子。
若是第一次使用这个技能,对于掌控不好的同学来说可能一件都看不到。
毕竟是老师出的作业,“做不出来”的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