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鹊啄青(91)
顾灼青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来玊璜这么久,第一次如此对一位老师的能力叹为观止。
“在我的上课时间内,有学生缺席,那便是我的责任。”
那双眸坚定且温和,平等地扫过每一位堂下生。
所谓师者,大抵如此。
直到最后一位同学将答卷呈交,那几个巡逻兵才被从虚无境地释放出来,而学生们早已不见踪影,想抓谁都没着落了。
顾灼青从环楼电梯里下来的时候,有位不速之客早已恭候多时。
有那么一瞬间,郝夭阙还以为眼花看到了一个烟花筒。
极尽配色之究极,深怕有那么一点颜色没有用上就是破坏了整体“美学”,头发更是色彩的重灾区。
那个烟花筒或许还怕自己不够瞩目吧......
郝夭阙抿嘴摸着下巴研究,毕竟头顶那三个小揪揪分外惹人眼。
不速之客展臂拦人,轻声细语道,“同学,邀请你去一个很棒的地方,好不好。”
郝夭阙仿若面前空无一物,直接撞开了那只碍事的手臂。
顾灼青跟在郝夭阙身后,像是自言自语,可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传进旁边人的耳朵。
“花里胡哨。”
烟花筒,“”
也许烟花筒这辈子都没有被人如此无礼、无情、无法地无视过,毕竟他此刻姹紫嫣红的脸格外好看。
但听“砰砰嘭”,绚丽的烟花自烟花筒里炸开。
“不识好歹。”
烟花筒冷脸下拉,瞬闪至二人面前,直接对准顾灼青出手。
可在他面前的可不是两位善茬,一个区区层级绛火将要想将他们捉拿......
可真是一下子就把人给捉住了呢。
烟花筒早料想应当如此轻松,心下惑惑总感觉上头太小看自个儿能力,杀鸡焉用牛刀?
但他也是不敢多耽搁延误交差的时间,立刻压着两人前往一鹤楼。
“我就说这倒霉孩子看不出来。”
顾灼青将手放进兜里,老神在在地看着烟花筒压着两颗衉板棍离开了。他瞄了眼还在得意的郝夭阙,如若对方此时看过来,定能收获满目温柔吧。
上冠与下冠
“你也只不过学了山岫先生一些皮毛,别得意。”即便如此,顾灼青嘴上还是不痛不痒地戳着郝夭阙,总戳得人心痒难耐。
那针刺刺的话,如同棉花一样挠过郝夭阙的心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是啊,本人不才。那请教顾学长,如果要让对方看到自己所视虚幻之物,该用什么法子?可跟山岫先生教得不太……相同。”
呼吸不过是最简单的事,可总有人能凭借不经意地靠近扰乱人心,使得本能之事都做得惊慌无措。
“顾学长......很紧张吗?”郝夭阙向前一步,眼里皆是“关切”。
“顾学长怎么不回答,学弟在向你讨教。”郝夭阙再向前一步,眼神炽热得像要吃人。
“顾学长,怎么连看着人眼睛说话的礼貌,都没了吗?”鞋尖触碰,郝夭阙很轻很慢地问。
“顾灼青......”郝夭阙贴着他的耳廓,如人鱼引诱着孤独的海上旅人,“叫我的名字。”
顾灼青抬头,喉咙似被空气堵了一段,无法吞咽,无法开口,无法转移视线。
他魔怔了,他投降了,他的灵魂脱离躯壳,只能看着自己鬼使神差地听从对方的指示。
“郝......郝夭阙......”
郝夭阙慢慢的将唇贴着他的脸颊,转移到了他的正面。
郝夭阙此刻的眼睛很亮,带着血腥味的征服气息。他薄唇张合,在即将触碰的毫米之间又留了条情不自禁的界限。
“我想艹你,顾灼青,艹到你下不来床,艹到你哭着喊着求我,然后继续艹你,直到把你艹坏。”
谁的眼神太过chi/luo,将人扒得体无完肤。
那一口空气被顾灼青干咽下去,思思作祟的胜负欲此刻喷涌而出。
他浅笑,将若即若离的唇瓣擦着界限附在了郝夭阙的耳畔,直至他耳根红透。
“想上//我?那就来比试比试。如果海考考试你赢了,我给你......如何?”
顾灼青退至安全距离,用着冰冷的表情。
“如果输了......你回学校,别再来玊璜。”
顾灼青感到鼻腔的堵塞感越发加重了。
很快了。
很快就能知道......就能见到,那个人了。
在去往西边馔玉的路上,两个人就被拦下了。赶来的徐栩明显焦急,但是语气却蒙着一层若有似无的骄傲。
“你俩多大的胆子啊,居然把灵幽族的层级将领给干蒙了!赶紧跟我走,可真是初生牛犊,连神煞星主们都得乖乖等着你们上门。”
郝夭阙看了眼顾灼青,各自明白了巡逻兵的来意。
“是想说个舸崖......”
徐栩“嘘”了一声,给了个心知肚明的眨眼。
去一鹤楼的路程格外短暂。
因为徐栩拿到了族长给予的特权—往道环,一种可以进行目标物体快速传送的工具。
双椿的种族基本都有属于自己的往道环,除却十二神煞们所拥有的,其余都存在人数、时间、次数和空间上的限制。
不过使用起来确实方便,像萏嫫族的往道环,只需将其置于掌心,花瓣龙卷风自正心而出,挥手间龙卷风袭来覆盖三人,风散之处便无人烟了。
待顾灼青和郝夭阙眨眼瞬间,天地颠倒。
“一鹤楼的正殿我没资格上去,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别让神煞星主们久等了,快去快去。”
这里是一鹤楼的下冠,此时正处极夜,所有陈列摆放乃至画框位置均为颠倒模式。两人站立的玻璃走道下,巨大的时钟型灯具伴随着他们的脚步,嘎达嘎达走过秒针应该旋转的弧度,持续供应着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