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自津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一个字没再说，看着这少爷发脾气。

见没人再张扬了，凌自津收敛了锋芒，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最后，凌自津回头看她。“走不走？”

明今忆偏头对上他目光。片刻，她起身，将椅子重新推回原本的位置。

“今晚谢谢大家款待，饭钱我A给他了，有机会再聚。”

流言刮割到她身上，明今忆也一字不解释，依旧好言语的让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个人并肩离开了包房。

他知道她昨天的应答只是不想下了李程数的脸面，但心里实在是不想去的。

否则不会这么多年，和他们一丁点联系都没有。

出了餐厅，凌自津快走了几步，明今忆依旧是缓慢的速度。

她在背后叫停他。“医生允许你出院？”

“想走就走了。”凌自津回过身，全然不在意的语气。

“我要是医生，就让你住走廊，一天下来就老实了。”

“…”

凌自津看她始终淡淡的，没有被冒犯的样子，也甘愿让她吐槽一句。

他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实则是前一天受伤还没有恢复，就自己跑出来了。

明今忆看了眼时间，十点半。

“吃个夜宵？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刚好欠你一顿饭。”

早上的时候明明有人还说扯平了。

“行。”有人心口不一，答应的倒是快。

…

步行十多分钟，路边有一家还未关门的店铺。明今忆停留片刻，是纸醉金迷的不夜城中也有烟火气的小店。

她指了指店铺，“就这家？”

凌自津看了眼，没同意也没否认。

他从生下来还没怎么在这种小店吃过，倒也不排斥。

明今忆当他默认了。她推门而入，一位中年妇女听到声音，从后头的厨房里掀帘走出来。

哪怕脸上疲倦，但她依旧笑问。“二位吃点什么？”

两个人各自点了碗面，挑了靠墙的位置坐下来。

明今忆全程就只喝了水，后面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她也没心情吃什么。

入座后，凌自津手机来了电话。

明今忆对于他爆满的行程早已习以为常，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机。

凌自津看了眼手机来电，顿感头疼。

接通后，季毓的声音传来。“你们爷俩真的不叫我省心的！你爸爸他刚做了手术要出院，你紧接着就出了车祸。你现在怎么样了，听钟屹说是骨折了，还能不能走路？”

凌自津向后靠了靠，声线平稳，对比母亲的急切他就显得格外的沉稳。

“就被车撞了下，今天就出院了，大事儿没有，您就别操心了。”

“要死了，你怎么今天就出院的！”季毓少见的这么暴躁，说着就要买票过来看他。

“好了妈，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凌自津抽出一张纸，在桌子上擦了一圈，随后将纸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您在家歇着吧，我爸不是要出院了？您多陪他。”

这通电话最终被凌自津打太极的结束了，之后的事他再回去处理。

明今忆挑着面，热气蒸腾。凌自津比她速度快些，几口面已经吃下去，他晚上还没有吃饭。

饥饿的劲头过去，他抬头看向明今忆。

明今忆不紧不慢的吃着面，喷腾的油泼辣油味道冲鼻。

他斟酌着开口。“刚才没吃东西？”

“嗯。”她不想多说话。

连她的那份餐盘都没有。

一碗面见了底，凌自津吃了八分饱，一只手拿旁边的水想拧开。

明今忆空出一只手，接过来拧开。

同时，凌自津问她。“我没来之前他们为难你了？”

明今忆动作没停，打开后将瓶子推向他。

“没有。他们只是好奇，我为什么转走。”

“所以你为什么转走？”

昏黄的灯光下，明今忆放下了快递，剩下的半碗面被晾在一旁。

她抬头，冷漠的回他一句。

“你很关心我的私事？”

雨

北琛的第一场雪降落，是在十一月末。

高三的学区欢笑声少了许多，只听到脚步声和循环的卷子声。

一早的测试，明今忆做题的速度放慢，她依旧停留在选择题上。

她们在下面测试，李程数在讲台做讲义。他时不时抬头扫视一圈。

连续三次，他都发现了明今忆的异常。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走下讲台环视了一圈，最后走到明今忆桌前，他轻敲桌面提醒。

明今忆回过神，握着的笔旋转了一圈，重新将思路放到卷子上。

晨测结束，李程数将明今忆叫去了办公室。

明今忆知道早晚会有这次的谈话，也知道李程数的问题。她站在他对面，等着李程数先开口。

“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李程数喝了口茶水，低头找抽屉里的什么。

“知道。”

听到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李程数停顿了一下，同时找到了她上次的考卷，放到了办公桌上。

“你最近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有需要的话，可以告诉我，老师来帮你想办法。”

明今忆摇摇头。

“这是你上次的考卷，上次和这次的题型难度都差不多，但你这次分数和上次差了挺多。”李程数将试卷递过去，观察着她的表情。“最近状态不对？”

明今忆接了过来，静默了会儿点头。

“知道了，我会尽快调整，谢谢老师。”

她平常在班级不多话，只是专心做自己的事。李程数摸不清她什么想法，“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找你来问问情况，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