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妖女和她的狗(55)
云巍发现他师父走神走的离谱,竟然掐着青釉莲瓣瓶里的合欢树幼苗不松手。
那嫩生生的绿叶被她揪掉了一片。
他照料这株幼苗有段时间了,见嫩叶掉了一片,有一种孩子受了欺负的感觉。
云巍拨开了云岚的手,醋意毫不掩饰:
“师父,回神!你的道尊都离开一刻钟了!”
云岚犹未回过味来,她举着手上的嫩叶,还呆呆地问:
“怎么了?”
“你掐着我们种的幼苗了。”
云岚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低头看见被掐秃了的合欢树幼苗,心疼得不得了——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结出来的种子!
云巍叹气,吹了吹幼苗:“呼呼——不疼了哦!”
怎么有一种他俩一起养孩子的错觉?
“师父,你的‘好道尊’不理你,你心里不舒坦,但别掐它撒气。”
“……”云岚无语,这人怎么瞎点鸳鸯谱,脑子里尽是些男欢女爱。
本着师父的男人是师爹,她的徒弟就得是徒孙的理,云岚一边内疚的给幼苗浇灵泉,一边劝云巍:
“以后对归岳道尊敬重些。”
气得云巍一把将他养大的幼苗抢到自己怀里:“师父是怕我以后不招这个道尊师爹待见吗?还是怕我坏了师父的姻缘?”
怎么还越描越黑了!
云岚瞧他抢走自己的苗,有一丝夫妻吵架争孩子的错觉。
她欲解释,可云巍像个油盐不进的耍赖小孩。
“我不听!”
“……”
丢人不能丢外面,云岚狠狠心,用酥骨缚将人绑了,锁进自己的营帐。
林陌正巧看见,觉得自己看了不该看的。
瞧那徒弟,明显是不情愿的样子啊——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被结丹妖兽的骸骨一时迷了眼,要入合欢宗。
万一他到了宗门,那个素未谋面的师尊也把他绑了,带到无人处酱酱酿酿,他可就不要活了!
容非青以为他是散漫惯了,怕入了宗门受师父和规矩的约束,这才情绪低落,她拍拍好兄弟的肩膀,宽慰他:
“老林,合欢宗没那么多规矩。”
是了,要是有规矩,徒弟哪里会被师父强绑着去一起练功……
就是没那么多规矩他才怕啊!
容非青眼看着自己好兄弟脸上再添惊恐之色,觉得自己得好好宽慰他一番。
“你日后拜的那位师父,是我冷师伯,他是位极儒雅俊美之人,从不动粗。”
第 38 章
见林陌不说话, 容非青又下一剂猛药,想打消他的顾虑。
“冷师伯修为高,宗主闭关, 他代为掌管宗内大小事务,没人不服的。”
林陌听完, 更加认定容非青话中有话。
一来, 说他拜的师父俊美儒雅, 从不动粗,是暗中宽慰他, 至少不会被绑着做那事儿, 就算绑,也是被俊美又强大的人绑——不亏。
二来, 说他那素未谋面的师父代管宗内大小事务, 无人不服——这意思,是暗示他这位师父在宗门只手遮天。
真进了合欢宗, 岂不是他被怎样,都不会有人管咯?
“老容,你——”林陌有些难以启齿。
他想问问容非青, 被师父绑着一起练功是什么体验。
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理历程, 才习惯了这事。
可他不敢明着说, 怕被雷劈。
最后也只问出一句:“你师父,平日对你如何?”
容非青以为他想跟自己作伴, 也拜在时千峰门下,但容非青实在。
她早替林陌想好了,冷文康师伯同样是水灵根, 又是个精通音律的琴修,林陌琴剑双修, 去二师伯那,对他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
容非青生怕她的好兄弟想不开,为了跟她在一处,耽误了修行前程,便更加卖力地同他推销自家二师伯。
林陌黑脸煞白,支支吾吾道:“容……容后再议。”
容非青摊手摇头,只当他这是入门前的焦虑。
林陌白着脸窝在树墩上,眼睛总也不自觉地瞟向云巍被拖进的那顶营帐……
营帐里,云岚一点不怜惜,将云巍扔到了榻上。
往常,云巍不用被缚着,也很柔顺,听凭云岚使唤。
可今日他被扔到榻上时,总觉得云岚的力气比以往要大,榻也比小筑里的硬——云巍屁股先着陆,竟感到了疼!
他本就醋意上头,又被摔疼了,倔脾气一上来,眼睛都红了。
云巍在榻上拱着身子要挣开酥骨缚。
云岚感到好笑,虎着脸用扇子狠拍了下他扭动的身躯,恶趣味一上来,张口就让人以为她是勾栏瓦肆里的老手。
“都被我里里外外吃透了!装什么守贞洁的小郎君!”
“我在外头的搭子多了,以后再添一个,你也这样闹?”
云巍没料到他使性子吃醋,师父非但不哄,还说些不耐听的浑话?她难道就只顾自己快活?
他在小筑安安分分,忙里忙外种树育苗,与师父同床共枕三年,每日小意温柔,怎么就换不来师父的所有目光?
不过是耍小性子吃醋,她就这样对自己,还扬言要再找?
云岚没见过他的倔样,继续逗他。
“你气什么?”
“不过跟道尊说了两句话,你就寻死觅活?”
云巍臭着脸,一点软化的迹象也无。
像凡人茅厕的石头,又臭又硬——云岚这么想着,没留神真说出了口。
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嘴巴。
因为,床上的少年徒手扯了酥骨缚,反将她捆在榻上!那力气大得,像座山,她就是话本里被镇压的魔头,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