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婚[追妻](67)
佟安欣看到的照片,余芷没有看到。但有那天在剧院门口的情形,还需要看什么照片。
“怎么离的婚啊?”
“相处不好了就离了呗。”
“相处不好,不是已经在一块儿三年了?怎么会相处不好?你当时不是很喜欢吗?”
被问到这些的时候余芷不免又想起那天剧院门口的场面,闻博延对白映秋的焦急,她也实属想象不到。“可是人家不喜欢我,一直都不喜欢。”
闻博延把人从地上抱起来,白映秋就坠在闻博延的一双臂弯里。
这个画面不禁让余芷摇了下头。
舅舅小声骂了一句傻B。
余芷回神,看人。
舅舅不是个斯文人,喜欢留胡须的粗糙造型,但余芷也还是第一次听他骂脏话。
白天天气不错,三楼的小屋顶被晒的干燥舒服。入夜的时候,老爷子在书房里鼓捣他的学问,剩下的一个年轻人,一个更年轻的人就上楼顶吃烤羊肉串。
余芷不想继续说这件事,反正就是离婚了。
她把便椅拉得更靠近舅舅,给他倒酒。后者就看着余芷,看她的一举一动,看扎起头发后,藏在碎发后的小耳朵。
阳台上有点微微的风,俩人身周亮着暖色的一圈小灯,余芷抬起的眼睛桃花形状,皮肤是不经修饰的雪白干净,脸蛋小,下巴缓缓划下在比例最好处收尾。
余芷在佟安欣眼里就是大美人,她在亲人眼里也只会完美的没人配得上。
被看了半天,余芷侧脸,眼睛瞄向舅舅。
舅舅骂道:“我看他是眼睛瞎了,要不就是害眼病了,要不就是睁眼瞎。”
“……”
第37章 第 37 章
被骂睁眼瞎的人, 在剧院看舞台剧那天没瞎,所以其实一早就看到余芷了。
入场的人群中,一颗头一颗头的晃动里,他以为看错了, 出现幻视了。
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背脊单薄, 动作轻, 走路的动作不疾不徐。脸上笑着, 嘴唇抿起。稍侧脸, 转回去, 隐入一个陌生的人影里。
再看到, 脸上的笑容就没了,嘴巴也不抿了,眼梢的笑也没了, 与一开始那张乐呵呵的脸判若两人。
再看,脸上不止笑容消失,已经有了明显的不高兴。
尤其是他回头看去的时候, 隔着层层人头,她用眼刀跟他交流。
他确定了余芷的确存在于这个空间, 但这个有别于想象中的人有自己的思想,所以还拿那张见了鬼的脸对他。
他对她不好, 欺负他,从来没有尊重过她, 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却也没从他身上捞到过多少好处。
情况的确是这样的?
整场演出闻博延都在琢磨这个问题。
场上的演员在走位, 他也在独自一个人的世界里游走,周围一片黑, 一片空无,他最后走到了一个从未站过的角度上看起了这个问题。
节目结束,她在前,走得很快,是生怕被他拦住的样子。
她的那几根细手指牵着旁人,没有穿羽绒服,穿了件浅色大衣。头发扎得松,垂在脑后,是故意打扮的样式吧?从前在他眼前她也不少打扮,打扮与不打扮的区别就是人变鲜艳了些,眉眼也更深。
距离最近的时候,他看到她脖子上那颗小痣。
碎发遮掩,若隐若现。
只是一刻,看到那颗小痣的一刻,闻博延胸腔里涌出一股冲动。
想把什么攥紧。
想用什么填填胸腔里一股股的空。
这股空是什么?
是余芷。
他想把人拽过来,拉到面前,想跟她说说话,想她好好抬起脸来,让他能看看这张他熟悉的脸,熟悉的眼睛。最好是能对他笑笑,笑得像从前那些高兴的时候那张脸重合。
不要用这副冷冰冰的后脑勺对着他。
闻博延垂在身侧的手指紧攥成拳。
他后悔今天的局面了。
但事情已经过去半年了。
正是在闻博延恍惚的无以复加的这一刻,白映秋从他身边跌了下去,摔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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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初春的梨花开了几树,老太太在别墅的花厅里煮花茶,晒太阳。
原本惬意的一天,立刻因为下边的人拿了一份同城快递给她而变了脸色。
包裹皮被老太太撇在一边,包裹里薄薄的一张纸被老太太一迭折了起来。
她这是在掩藏什么不能让旁人看到的秘密。
打发身边的人走开,她才给闻博延打了电话。
这两天闻博延都不在南山,因为老太太的一再安排,最终促成了那天剧院的行程。一行年轻人一起进城,最后是白家两姐妹单独跟了闻博延进了剧院。
也弄巧成拙地促成了白映秋跌的那一跤。
并这一张检验报告。
闻博延当年车祸躺进抢救室,是白映秋及时站出来给他献了血。人的性命到了危在旦夕的时刻,如果那一刻没有及时的那袋血,人没了这种事不是没有可能的。
就像谁被一块果冻堵住了气管,只一个小急救,人就可以没事了,但要没有,活生生的人也可以说没就没了。
老太太深刻地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有多重视失而复得的孙儿,也就有多感激白映秋。
何况两家原本交好,也正因如此,在闻博延车祸原因没有查明的情况下,才会秘密送进白家姑爷的医院。
也因此将白映秋放在心尖尖上喜欢,想尽办法的撮合她和闻博延。
但是老太太收到的这张检验报告上白映秋的血型为什么会是大众的A型血。
“你给我寄的这张纸是什么意思?”
“写得不够清楚吗。”闻博延声音暗淡,也没有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