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受嗟来之食吗,现在这副舔狗的死样子是怎么回事?
再说刚刚妈妈才摸了他的头还对他笑,他还没舔呢,谁让它舔的!
月闻江恶狠狠地瞪着它,伸手想将它抬旁边去,离月栖意远远的。
月栖意却阻止道:“闻江,要对小动物友善一点。”
其实他觉得很痒,可狗狗懂什么呢,它只想表示亲近而已。
月闻江一见月栖意不生这条狗的气,越发愤怒。
……那么大一条狗,肌肉硬得跟头牛似的,还小动物?
土黄狗极善顺杆爬,一见月栖意不生气,立刻“嗷呜嗷呜”装可怜,嘴上却也没闲着,接着舔,还舔得越加殷勤,把月栖意的脚背都舔红了。
从前都是月闻江茶,这次居然碰上条狗比他抢先茶了,这死狗还继续舔他妈妈!
他斗志熊熊燃烧,马上便要与之决一死战。
月栖意啼笑皆非,试图支开他道:“快递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
月闻江起身去将包裹拿来。
他拿出里头一枚止咬器,是月栖意买给土黄狗的。
月栖意接过,正要给它试戴一下,余光却瞥见包裹里……仿佛还有一枚。
月栖意:“?”
他的确是让月闻江下的订单,可一共一条狗,月闻江买两个做什么,金属材质的又不用换洗。
月栖意不解道:“闻江,你怎么买了两个,不小心按了加号吗?”
月闻江将那一枚握在手里,望着月栖意,好似十分渴盼道:“妈妈,你能给我也戴一个吗?”
月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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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助过的学校太多,这两个月来月栖意只能选择重点走访,去年段平尧发的文档很详尽,因此他主要去看看最近一年捐助的学校。
饶是如此,也是工程浩大,几乎是每天换一个地方住。
其中有些地方信号委实不好,压根收不到梁啸川的电话,梁啸川又一直担心他在偏僻地方不安全,急得险些去报警。
这一日月栖意又失联一整个白天,他的路线大致是个圈儿,两个月结束后便还是回到一开始的这所学校,晚上抵达后才接到电话。
梁啸川这一天下来坐立难安、来回踱步,终于接通,他再也无法忍受天天这样提心吊胆,着实等不及了,坚决道:“两个月到了,之前说好了两个月,要么明天要么后天,我就去找你。”
五秒钟后,月栖意挂着耳机,面无表情道:“你是谁?”
梁啸川:“?”
鉴于没得病就突然失忆这种事只在小说和影视剧里比较常见,梁啸川试探道:“吓唬我呢?”
还是……
“意意,你……喝酒了?”
“没有。”
月栖意只知道今晚副校长做了几道菜请他们吃,菜太辣了,自己便喝了不少糯米浆——乳白色,口感顺滑,甜而醇香,回味有点酸酸辣辣的,他很喜欢。
梁啸川并不放心,直觉告诉他月栖意一迷糊就容易出事。
于是他道:“打个视频,哥看看你。”
月栖意倒没拒绝,接通之后,梁啸川:“……”
他额角迸出青筋,语气十万火急:“门关了没,窗帘拉好了没!”
对面白生生的小羊羔认真道:“当然,我又不是暴露狂,闻江在隔壁,虽然我是他妈妈,但是小孩子不会看到。”
梁啸川:“?”
他咬牙,连声道:“……那小子也在?他什么时候去找你的,难道他俩月没上学?你宁肯答应他逃课去找你,都不让哥去?”
月栖意埋怨道:“我会教他啊不会落下进度,你后面说什么……慢慢地说不可以吗,我跟不上,根本听不懂。”
梁啸川:“……”
梁啸川现在能确定月栖意必定是误饮了酒,他难得正派一回,别开视线不看屏幕,开了听冰啤酒灌了口,叮咛道:“被、被子裹紧点,要不容易着凉。”
月栖意躺下,被子上缘盖在中间。
原先贴OK绷的位置早已好全,因为饮酒致使体温升高,从而像发芽一样冒头、还泛红,透过摄像头可以感受到惊人的柔软,甚至可以嗅到香气。
正因如此,醒悟到这些只是视觉信号传递出的引申感受之后,骤然袭来的落差感便更令人难以忍受。
“我盖好了。”
梁啸川目光便转回去。
差点儿一口啤酒呛死。
他急声道:“往上拉!把脸露出来就成了!”
月栖意不理解但还是照做,同时严肃道:“这么大的音量没有下一次。”
梁啸川:“……哎,好。”
说正派呢,梁啸川却也没将视频转成语音通话。
月栖意皮肤薄,带的被褥材质本是很舒适的,可他总觉得躺着磨得慌,甚至想再找几个OK绷来贴一下。
“……怎么了,怎么一直翻身?”梁啸川问。
月栖意如实道:“我觉得被子盖得不舒服。”
梁啸川提议道:“要不去找睡衣穿好,好不好?”
月栖意有些不满道:“你怎么不给我找呢?”
梁啸川:“……”
他咬牙道:“我倒是想给你找呢祖宗,我明儿就到,我给你找。”
手机摄像头吃色,可梁啸川肉眼可见月栖意双颊肤色渐红,唇瓣也渐渐抿住,挤得唇珠一时扁一时圆。
他跟个愣头青一样心头直跳,喉头犹如火燎。
月栖意忽而道:“我要挂掉。”
梁啸川挽留道:“挂了干嘛呢,再说一会儿呗。”
月栖意郑重其事道:“因为我要做坏事去了。”
梁啸川不以为然道:“什么坏事?怎么,你要给自己多留点,不留三万了,要留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