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郎君总想勾引朕(123)
这话,明目张胆的撩拨。
失神间,苏璟已含住了她的手指,正一点点往上,“姐姐,我等这天已经等很久了…能得到与你并肩作战资格的一天。”
……
“玄军?先前也没听说过。”
“这你就不知道了,此乃君后身边的亲卫,君后得知西境有难,这才带人前来援助?”
“原是君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陛下何时有的君后?”
“听说我们头儿去找玄军尉官比武,结果两人看对了眼,到现在还在擂台上腻歪。”
“玄军这些小郎个个长得结实,要是我,我也喜欢这样的。”
“……”
军帐外,楚言攸已脱下人皮面具,换上玄色戎装,一头长发高高束起,连带着肩上的锦缎披风随风飘动着。
“陛下,这么大的事,你之前怎么不先和我说?”秦箬凑过来,小声埋怨着。
楚言攸侧过头,卓越的身姿在日光下夺目,“什么?”
“陛下何时娶的君后,此事我毫不知情,都没来得及备上厚礼,以贺陛下大婚。”秦箬说道,这模样是真信了那些谣言。
“苏璟是这样和你们解释的?”楚言攸一时还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得大步向前,执起桌上雁翎长枪,抬高的声音传遍营地,“众将士听令——”
“今西川违反盟约,犯我西境,尔等皆为玄都精锐,今日点兵,即刻出征,天佑玄都,亦有神灵庇护,此战必旗开得胜!”
众将士单膝跪地,手中兵器发出整齐的声响,她们仰着头,望着她们英明神武的陛下,扬声道:“愿效死力!”
秦统领言,陛下连日驰驱而至,今早才至军营,便马不停蹄地点兵出征,皇帝尚且如此,她们如何能够懈怠。
营地大门缓缓敞开,卷起的黄沙由阵阵马蹄声压下,再起不了半点风波。
望楼之上,苏璟的目光从始至终跟随着那道身影,直至完全消失在沙地中,他才收回目光,双手合十,喃喃道:“愿此行顺遂。”
“我还以为你会跟上去,和陛下再说几句话。”秦箬走上阶梯说道。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打扰姐姐的好。”苏璟掩下眸中的黯然,再抬头时嘴角已挂上浅浅笑意,“秦统领,玄军都安置好了吗?”
“放心,全安置好了。”秦箬说道。
“我已吩咐过他们多次,今后行动,全听你的指令。”苏璟又道。
秦箬皱眉,一下猜出他话中深意,“你要去哪?”
苏璟摩挲着腰间的短刀,淡淡吐出两字,“漠州。”
“不行,你一人去漠州,万一出了什么事…”等陛下回来,她不就惨了。
“我不过是个回家探亲的寻常小郎,谁会大费周章地来刺杀我。”苏璟理了理额前的乱发,“再说了,姐姐走前与我说过漠州有变,我不放心,自是要去看看的。”
“可…”
“我带兵来时,将玄军分为两路,一路往青阳来了西境,一路去了漠州,我到漠州,自有人接应,秦统领不必再劝了。”
苏璟说着,径直转身离开望楼。
往漠州去的玄军,至今未传回任何消息,漠州定然有变。
……
深秋的风吹到漠州已十分刺骨,不过十月,蠃邑城已飘起了小雪,天寒地冻的,家家户户紧闭着房门,空旷的街道上留了串脚印,几滴鲜血晕染其中,不过几刻,又被飞雪覆盖过去。
弯弯绕绕的小巷中血腥味浓重,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向前走动,无人留意。
她停在了一扇破旧的木门前,抓起门环一深一浅敲了三下,随后颤颤巍巍地说道:“外头下了雪,来给女君送菜的。”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里头才有人回应,“送的什么菜?”
“不过是些自家田地种的菜,有两捆菘菜,和几根芦菔,女君要还是不要?”
里头的声音显然激动起来,“要的。”
来人又在门上敲了一浅一深三下,面前的木门方从里打开,她抬头看去,对上了张惨白的脸,毫无血色。
是这些天音讯全无的桑落。
桑落探出头扫了好几眼,才关上门,将人拉进屋中,“千面,你来此,是陛下有何旨意吗?”
闻言,那张皱巴的人皮面具已撕去,千面上上下下打量着桑落,见她没断胳膊少腿,终是松了口气,“你许久没传回消息,陛下让我来漠州打探一番。”
“是我的过错。”桑落愧疚地低下头,右手摸着无力的左臂,“是我大意,暴露了行踪,引来追杀,无奈藏匿于此,不过我已将消息传进都督府,不该毫无作为啊。”
千面脸色微变,“你这些天出不去,我倒是打探到了一些消息,都督府出事了。”
“什么?”桑落大惊。
“楼都督遭遇刺杀,身受重伤,至今生死不明。”
都督府处蠃邑城之中央,宛如众星捧月之地,众多街巷围绕着它,一环扣着一环,在漠州百姓的心目中,世世代代守护着她们的漠州军,无疑是神明般的存在。
然而这几日,都督府却是闭门谢客。
她们的“神明”倒下了。
楼家多是习武之人,平日里不燃炭火,也不觉着天冷难耐,但这些天,楼都督房中却是炭火不停,提着药箱的大夫进进出出。
屋外,身着厚衣的楼亦熙站在树下,不知想到什么,心中无端升起阵阵烦闷,听着大夫连连叹气,她一拳砸在了树上。
只听一声响,树上积雪簌簌掉落。
下人战战兢兢停在她身旁,一言不发,只在楼亦熙看过去时,摇晃起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