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敌国帝王后(185)
若是今日除了长宁,还有人来过,只是谢尘安刻意交代过不许透露呢?
兰妃思及此处,心脏狂跳。
燕帝驾崩的时候,因着她尚在秘密怀孕,并没有见到他的最后一面。
而后续一应事由也都是谢尘安一手操办。
若是他们里应外合,来一个狸猫换太子,让燕帝假死脱身呢?
兰妃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倒不是说她在怀疑谢尘安谋害一国之君。
若是如此,谢尘安完全没有必要扶持晟儿登基,以他之能,取而代之也未尝不可,又何必这般兜兜转转做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至于这块玉佩……
晟儿毕竟是燕帝的骨肉,血脉相连,他偷偷来看一眼晟儿也很合理。
会是他吗?
兰妃手心里都是热汗,会是他来探望晟儿了吗?
兰妃决定,明日一早便去一趟凌云宫。
或许辞宁会知道些什么。
今夜辗转难眠的,又何止一人。
第二日一早,江辞宁刚顶着黑青一片的双眼起身,便听到抱露来禀报:“殿下,兰妃娘娘来了。”
江辞宁揉着眼睛迷迷糊糊问:“晟儿来了没?”
抱露摇头:“兰妃娘娘自个儿来的。”
一大早的,难不成是有什么事?
江辞宁心里吊了起来,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
兰妃坐在美人榻上,左顾右盼,看见江辞宁的时候眼神一亮:“辞宁!”
江辞宁疾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阿蕙,怎么了,为何这般着急来找我?”
兰妃咳了一声,“的确是有点事情。”
江辞宁示意所有宫人都退下。
兰妃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你看这个。”
江辞宁接过玉佩仔细端详,并没看出什么异常。
“这是燕帝的东西。”
“昨天我在晟儿房间里发现的。”
兰妃的话犹如惊雷,猝不及防落在耳边。
江辞宁面色霎时变了。
兰妃捕捉到她的表情变化,一把抓住她的手:“辞宁,是他,是燕帝对不对?”
江辞宁盯着手中玉佩,眸中变化莫测。
片刻后,她说:“阿蕙,给我一点时间,我晚些会找你。”
今日朝臣沐休。
谢尘安正坐在屋中闲闲翻着一卷书。
他曾下令,江辞宁可以自由出入嘉德殿,因此江辞宁来到门外的时候,才有人通传:“长宁公主到——”
谢尘安的手指一顿,书册被他随意丢到一旁,他伸手抚平袖袍上的褶皱,端身道:“进来。”
江辞宁踏进了屋。
屋中燃着香,如同雪松旷远缥缈,坐在桌案前的青年青衫落拓,眉眼含笑。
“下了一夜的雪,原想着你会多睡一会。”
江辞宁掌心中握着那块团龙玉佩,此时被硌得生疼。
她望着眼前之人,心犹如被烈火炙烤。
她竟然……在怀疑他。
她不相信这块玉佩是萧珩不小心遗落在晟儿房间里的。
兰妃没有隐瞒她,她知道这块玉佩……乃是那一晚兰妃亲手触碰过的。
为何偏偏是这块玉佩?
萧珩留下这块玉佩,谢尘安知情吗?
谢尘安注意到她的凝滞,眉眼间的笑意渐渐消失,他问:“辞宁,怎么了?”
江辞宁缓缓伸出手,露出掌心的团龙玉佩。
那一瞬,她捕捉到了谢尘安眸中一闪而过的异色。
第80章 狂悖
谢尘安仔细打量着江辞宁手中的团龙玉佩,片刻后,他道:“我可以看看么?”
江辞宁将玉佩递给他。
谢尘安的指尖从玉佩上抚过,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最后是江辞宁先沉不住气:“谢先生可认得这块玉佩?”
“是燕帝的。”谢尘安淡淡开口。
江辞宁沉默片刻,“谢先生,你可知道这块玉佩是在哪里发现的?是在晟儿的房间。”
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但还是忍不住说:“谢先生,我理解他想看一看自己的孩子,但若说这块玉佩乃是无心遗失的,未免也太巧了些。”
“兰妃已经开始怀疑了,既然当初要离开,为何现在又要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叫人痛苦。”
她无奈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同兰妃解释了。”
谢尘安的指尖在玉佩上停留片刻,将玉佩递回去:“辞宁,还给兰妃吧。”
他旋即开口:“我会亲自前去,跟她解释。”
江辞宁接过玉佩,垂下指尖。
她忽然觉得疲倦。
她原以为他们之间已经交心,如今看来,总有些绕不过去的事情。
譬如燕帝。
江辞宁折身要走,手臂忽然被人抓住。
“他就要死了。”一道平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江辞宁愣了下,猛然回头。
谢尘安眼神平静:“他多年前便身中奇毒,原本太医判定他活不过十岁,这些年机缘巧合得了高人相助,吊着一条命。”
“哪怕我们不借曹家之手让他假死脱身,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江辞宁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原以为相忘于江湖便是她同燕帝之间最好的结局,他摆脱了帝王身份的桎梏,终获得自由。
可如今谢尘安告诉自己,萧珩就要死了?
接受一个人的死亡已是痛苦之事,更何况要接受他第二次离去。
谢尘安注意到江辞宁的情绪变化,他微微收紧抓住她胳膊的手,掩住晦暗翻涌的心绪。
又来了。
她总是对燕帝这般关切,叫他患得患失。
他敢笃定自己在谷中相遇前,从未以“燕帝”的身份遇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