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敌国帝王后(190)
萧翊点头:“那便好,待到萧晟再大些行了登基之礼,兄长届时公布身份,自然能免去众人质疑。”
他眉头笼着淡淡愁绪:“只是这几年,兄长恐怕要背负不少质疑和谩骂了。”
谢尘安眺望着远处雪山,开口道:“你知我心中所想,名与利,于我无用。”
萧翊怔了下。
他唇边现出一丝极浅的苦笑,又很快消失不见。
谢尘安忽然转头看向他:“待到萧晟长大,我会告诉他真相。”
萧翊眸光微动。
“至于兰妃……”
谢尘安淡淡道:“对她而言,燕帝已逝,反而是一种解脱。”
萧翊心头一紧,旋即就要跪下,“皇兄,玉佩……”
他被一双手扶住。
谢尘安语气极淡:“此事不用再论,专心养好你的身体。”
萧翊深知他的脾气,既然他不想再提此事,他便也不再言语。
他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萧翊垂下眼眸,盯着湖面上的积雪缓缓直起身子。
可是皇兄……阿翊却不想你背负这些莫须有的骂名。
谢尘安尚有事在身,看过他后匆匆离去。
萧翊立在雪中,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远处,语气淡下来:“人都处理好了吗?”
暗卫负手:“听命公子安排,曹含章笼络的那批人都尽数处理干净了。”
大氅沉沉压在萧翊肩上,衬得他的脸颊更加消瘦。
萧翊道:“做得很好。”
暗卫犹豫片刻,开口道:“翊公子,谢公子只交代杀了曹含章,如今其他人也被一并处理……属下担心谢公子问责于您。”
萧翊声音又轻又缓:“兄长饶曹含章一命,他不知足,在背后勾结旁人给兄长制造麻烦,死不足惜。”
“至于其他人……”萧翊笑了下,“乱吠的疯狗,就该被打死。”
“否则哪一日被疯狗从角落窜出来咬上一口,岂不是无妄之灾?”
暗卫低头:“是。”
萧翊目光沉沉,越过连绵屋舍,落在远处的皇城之上。
寒风凛冽,激得他握拳在唇边咳嗽。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腥甜之味咽下。
残破之躯,能为兄长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
刮了一夜北风,越发的冷了。
屋里炭盆都多添了一个,这才勉强抵挡寒意。
江辞宁今夜辗转难眠,总是被外面的风声惊醒。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到天亮,忽然听到外面一声惊呼。
江辞宁的心脏突突地跳起来,她披衣起身:“风荷?抱露?”
隔了好一会儿,风荷终于进来了。
她面色有几分白,但脸上还是露出笑意:“殿下怎的不多睡一会儿?”
江辞宁心中不安,问:“怎么了?我方才听到有人叫了一声。”
风荷道:“是一个宫人不小心打碎了花瓶。”
江辞宁看着她:“风荷,同我说实话。”
风荷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开口:“……是谢大人。”
江辞宁惊得起身:“谢先生怎么了?”
昨日他有事出宫,并未回来,此时人还在宫外。
江辞宁抓着风荷的手抖了起来,后背也一阵一阵发凉,胃里直泛恶心。
风荷尽量让语气和缓些:“殿下切莫着急,谢大人昨日宿在谢府,遭人刺杀……”
江辞宁身形一晃,险些快要晕过去。
风荷语速飞快:“但殿下放心,谢大人并无性命之忧,昨夜刺客已经被缉拿,太医也为谢大人处理好伤口,此时人已经回来了。”
江辞宁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便说:“我要去看他。”
“殿下!谢大人昨夜……昨夜失血过多,现下还在昏迷,殿下不若先作梳洗,再去也不急……”
风荷的话叫江辞宁怔了下。
对,她才说过,他们之间在人前要保持距离,若是此时衣衫不整便去看他,未免引得人无端猜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交代风荷:“派人去青玄宫走一趟,请兰妃娘娘同我一起。”
两刻钟后,两人出现在了嘉德殿。
谢尘安房外被人重重把守,见是她们二人,侍卫才推开了门。
屋内有太医陪诊,听见动静,忙起身行礼:“微臣见过兰妃娘娘,长宁殿下。”
纱帐半垂,恰好挡住谢尘安的脸,看不清是什么情况。
江辞宁收回视线,问:“谢大人现在情况如何?”
太医道:“殿下放心,伤口不在命脉,只是谢大人失血过多,因而才会陷入昏迷,微臣已让大人服下人参养荣丸,稍作休息便会醒来。”
兰妃眉头微拧:“会对谢大人身体有影响吗?”
“失血过多有损气血,微臣会为谢大人悉心调养,每日让谢大人服用八珍汤固本培元。”
兰妃点点头:“那便有劳大人了。”
“大人还请先下去休息,我们看看谢大人。”
太医离开,兰妃对江辞宁说:“我去那边坐一下。”
她走到房间一角,给自己倒了杯水。
江辞宁快步走到床榻前。
她是第一次来到谢尘安的寝屋。
他喜青色,被衾用的是浅青色,此时覆在他身上,衬得他的脸庞更加苍白,整个人犹如一捧将化的雪。
江辞宁不敢贸然查看他伤在哪里,只将手背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
好在温度不算高。
江辞宁松了一口气,没有发热就好。
谢尘安唇色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
江辞宁打算起身给他倒杯水。
不料才刚起身,忽然有人从背后抓住她的手,将她往床榻上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