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敌国帝王后(34)
王朗打断她:“人证物证俱在!”
他将杨仵作推了上去:“此乃衙门的杨仵作,想必大家都认识吧?”
众人纷纷点头,是啊,既然杨仵作都这么说了,难不成还能有假?
江辞宁微微一笑:“王家富贵,以钱财收买一个仵作又有何难?”
杨仵作脸红了又白:“你少血口喷人!信与不信,去问问我们知府便知!”
王朗脸上浮现出势在必得的笑。
当他王朗是傻子不成?
今日既敢来,自然做戏做全套,知府那边他早就打点好了!
见江辞宁不再说话,他负手道:“今日诸位在此给我做个见证,宝月楼饭食害死了我的小厮,但我王朗大人不计小人过,若是她肯入王府做个贵妾,那我王朗便一笔勾——”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人从背后兜着屁股踹了一脚!
王朗猛地往前一扑,磕在推车上,当即摔得满嘴是血。
他惊怒交加,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血,回头破口大骂:“哪个兔崽子连小爷我都敢踹!”
却在见到对方那张黑脸之后戛然而止。
杨仵作更是一个哆嗦:“大,大人。”
再一看,宝月楼东家的儿子跟在自家知府背后!
他缩了缩脖子,暗叫不妙。
王朗看清来人,捂着嘴口齿不清喊:“钱大人,您来了,可要为我做主啊!”
王家在鄞州也做着餐饮生意,两家本就有竞争关系,王朗正想趁着这一次,把宝月楼彻彻底底斗垮!
他刚花了大价钱打点好衙门,怎么知府看上去一副恨不得生吞了他的模样?
他忍痛上前:“大人,这宝月楼的饭菜吃死了人……”
钱大人怒喝道:“住嘴!”
王朗见他态度大变,自然明白事情有异,当即撒泼打诨:“好啊钱大人!你收了我黄金五十两,还想出尔反尔?!”
钱大人急得大喝:“来人!王公子受伤了,快带他去看大夫!”
王朗当即破口大骂:“你个老匹夫!出尔反尔!”
他一副狗急了跳墙的模样对着江辞宁说:“你个臭婊。子,老子今天不把你抓回去抽上五十大鞭老子不姓——”
“啊!”
那钱大人憋红了一张脸,抬腿狠狠将王朗踹到地上!
王朗猝不及防,当即脸着地摔掉了一颗牙。
钱大人不理会地上之人的哀嚎,反而扭头看向江辞宁,换上一副恭敬客气的笑容,压低声音说:“不知殿下莅临鄞州,是本官照顾不周了。”
他声音虽小,但王朗还是敏锐地听到了“殿下”二字。
他捧着血水涎水直流的下巴,呆楞地看向江辞宁。
不是,他王朗这么倒霉,撞上了个真公主?!
第24章 除恶
王家前脚刚离开衙门,宝月楼少东家后脚就来了。
对方呈上公主的印信时,钱大人脸都青了。
他刚调任来鄞州不满一年,哪里知道看似低调的宝月楼背后还藏着这么一尊大佛……
可他转念一想,这位虽然自幼养在太后膝下,但到底是长居宫中,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到鄞州来。
这些年他实在是没少从王家手里拿好处,不如这次就先糊弄过去,等把公主送走了,再好好哄哄王家?
万万没想到,不久之后,又有人递来一封密信。
信中尽是钱大人这些年做下的勾当,递信之人只说:“王家欺压百姓已久,王朗单去年便迫害民女数十人,如今竟敢把主意打到公主身上。”
“我们大人说,该如何做,钱大人看着办。”
钱大人霎时后背都被冷汗湿透。
不知这位身份神秘的“大人”是谁,但这摆明了是要给公主撑腰,不许他轻易放过王家的意思!
都说长宁公主备受东宫属意,难道……这位大人是东宫的人?
这下钱大人哪里还敢心存糊弄,连声应是。
那人走前交代:“长宁公主此次乃是前来祭拜镇国大将军的,不想太过高调,尽量不要暴露她的身份。”
钱大人一听,心想这八九不离十就是东宫的人了!
他恭恭敬敬将人送走,只能提心吊胆赶来,求爷爷告奶奶祈祷着长宁公主不会过多计较。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江辞宁虽然已经猜到这钱大人说不定早先与王家有所勾结,但此时对方如此赔笑,她便也就笑道:
“大人客气了,长宁此行乃是为祭拜父亲而来,匆匆来匆匆去,也不好惊动大人,大人日理万机,长宁却因为这桩事情耽搁了大人的时间,实在是抱歉。”
钱大人原本提着一颗心,生怕对方是个不好相与之人,听她这么说,立刻松了一口气,笑容也多了几分真情实感:“殿下实在是客气了。”
围观百姓自然听不到他们再说什么,可王朗和杨仵作却断断续续听到一些。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吓得小腿发颤,一人吓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鬼。
就在这时,江辞宁忽然朗声道:“钱大人既然已经到场,那宝月楼便请诸位做个见证,宝月楼的人会随钱大人前往官府,将此事查证清楚。”
那杨仵作听她这么一说,吓得身子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大喊:“请大人明查!是王家公子威胁小人与他作伪证啊!”
众人哗然。
杨仵作又哭嚎着嗓子道:“根本没有人吃了宝月楼的东西身亡,都是王家公子威胁小人同他一起污蔑宝月楼的!”
此事本就是知府与他一同收了好处,杨仵作边哭边拿着钱大人瞧。
果然钱大人咳嗽了一声,冷脸道:“有什么冤屈,回衙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