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敌国帝王后(35)
他看向江辞宁:“殿下看……”
江辞宁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便听大人的。”
钱大人下令:“把人抓起来!”
捕头们围过来,将那瘫软在地的王朗提小鸡似的提了起来,众人忽然发现他方才坐卧的地方湿了一大片,空气中传来浓重的腥臊味。
众人哄堂大笑,徐步凌则快步挡到江辞宁面前:“小宁,你且在宝月楼等候,不必跟去衙门,省得被这脏东西污了眼睛。”
江辞宁含笑道:“如此也好。”
钱大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却是看了那宝月楼少东家一眼,心底里叫苦不迭!
这少东家敢公然称呼公主名讳,说明宝月楼与长宁公主关系甚好,此事若是解决不好,他岂能有好果子吃?
王朗被带到衙门之后,很快便哭嚎着将自己诬陷宝月楼的事交代了。
钱大人当即下了判书,主谋王朗打三十大板,赔偿宝月楼一百两白银,杨仵作作为同谋,被打了十大板。
王家人闻讯赶来,正好撞见王朗在挨打板子。
王家那老太太当即在衙门晕死过去,徐步凌念在王老太太年纪大了,特地向钱大人求情,最后免了他二十大板。
徐步凌回来的时候,见江辞宁摇着团扇,慢悠悠吃着酪酥。
她像是小时候那样,轻轻咬下一块,便含在口中细细咀嚼,白净的腮帮子一动一动。
徐步凌眉眼间浮现出些笑意,开口唤她:“小宁。”
江辞宁愣了下,旋即抬起一双微微睁圆的眼朝他看来。
果然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徐步凌忍住笑意,走上前,正了正脸色,将衙门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有些不确定地问:“我见那王家老太太脸色发乌,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所以……”
“哥哥,你就是太心软了!”
两人闻言抬头,见徐梦影和徐砚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小丫头见到桌上有糕点,先冲过去拿了一块,飞快塞到嘴里嚼着,囫囵吃了一块,才继续说:“王家人那么坏,早上都吓死我了,就该让他好好挨板子!”
见小丫头义愤填膺的样子,江辞宁笑着把她拉过来,擦了擦她唇边的点心碎屑,柔声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明白吗?”
徐梦影贴着香香的公主姐姐,早已晕乎乎了,闻言疯狂点头。
江辞宁揉了揉她的脸颊,回头对徐步凌说:“兄长做得很好,今日之事,重在惩戒,而非真要伤人,若是真让那王朗伤残,恐怕才是与王家结下梁子。”
徐砚蹙眉道:“那王家与我们也是一直不对付的,这一次是彻彻底底把他们吓住了,但……”
他叹了口气:“此事到底是借用了殿下你的名头,我是担心难免有人利用宝月楼和殿下的关系在外造谣,中伤于你。”
江辞宁笑了笑:“舅舅,我们本来就是亲人,这公主的身份既然是天家给的,拿来保护我的亲人也是情理之中。”
更何况她梦中一再避让,从来不敢仗着公主身份行特殊之事,最后又换来了什么?
徐砚点点头,倒也不再多说。
另一边,归寒一一将事情禀报给谢尘安。
谢尘安正在翻看一封信函,闻言停顿片刻:“徐家出面求情,免了王家公子二十大板?”
归寒点头:“是,但王家人把王朗接走的时候,不见感恩,反而一直在咒骂。”
谢尘安微微沉吟:“再去给钱知府送一份信,就说等长宁公主离开之后,再对王家动手。”
他心想,她心存仁善,自己也得全了她的面子。
归寒离开前,忽然道:“公子,钱知府那边好像把我们认成东宫的人了。”
“钱知府这边不要紧,但长宁公主那边要不要稍微透露下……”
谢尘安眉眼不动,像是檐上清寒的积雪。
“不必。”
“此行需隐蔽,顺手而为的事,没必要让她知道。”
第25章 故人
因着江辞宁这一次的行程紧张,王家的事情解决之后,下午众人便陪着她去了江啸的墓地。
江啸生前说过,青山处处可埋骨,他死后不需劳师动众,也不需修建坟冢,只想静静躺在故土之中,守望后人。
因着这些话,竟然鲜有人知道鄞州城外十几里便埋着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军。
墓地隐在一片密林之中,马车在密林外边就只能被迫停下来,剩下的路几人需要步行。
时值春日,四处草长莺飞,尽是一片新绿,这密林之中却依然覆着厚厚的枯叶,湿滑的苔藓爬满树根。
徐梦影夹在几人中间气喘吁吁,脸颊上也挂上了细密的汗珠。
她抬起头来,见前方的公主姐姐身形轻盈,不见一丝疲惫,忍不住开口道:“宁姐姐!不是说公主皇子们在皇宫里日日有人伺候,路都不大走的吗?姐姐怎么这么厉害?”
徐步凌忍不住拍了一下妹妹的脑袋。
那一日见她将王朗从桥上摔下去,虽然动作有几分生疏,但他一眼便瞧出来这姑娘是有几分功夫底子在的。
哪知世间之事便是如此凑巧,原来便是自己的小宁妹妹。
公主会武,放在旁人身上或许会很奇怪,可是小宁的父亲可是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军,小宁是他的女儿,会几分功夫又如何?
“你是没见过小时候姑父领着我们两个人站梅花桩呢。”徐步凌眼底浮现出怀念之色。
“姑父的枪使得最好,横刀跃马,轻轻一挑便能取人项上人头!”
“我记得当年和我和小宁老缠着姑父让他给我们耍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