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淤泥而全抹匀(209)+番外
“可是…即使如此,他都不愿,他说他的娘子会不开心。”
“哈哈哈…”
凄凉绝望的大笑后,张贵妃毅然决然冲向了手持云曦剑的宋言亦,她义无反顾将剑刃插入了自己的腰腹。
“宋明煦,我将自己的命还给你。”
一袭明黄繁贵锦服的张贵妃倒在刺目的鲜红血泊之中,在停止呼吸的前一刻她仍回忆着十年前的良江山一战。
那一战,威武勇猛的淳亲王破了她的驱蛇之术,却又将她从万蛇窟中救起,留了她一命。
如若她死在那时多好,便不会痛苦绝望如此多年,亦能死在最为仰慕的宋大将军怀中。
张贵妃没了气息后,桑灵与宋言亦将时芊安顿好,疾步行至永正殿。
在威严肃穆的龙椅前桑灵用张贵妃给了玉令震慑住了前来救驾的荣亲王旧部,而后又下令让围守在皇城的乌思舫教众,困住了意欲反叛的官员。
此后再无祁国,只余乌思舫。
舫内律令皆由桑灵颁布,女子无需遮面挡手,可任意进出宅门亦可来往与市集之间,凡受冤屈者皆可报官,她们可以谈笑说闹,可以有自己的所思所想,可以大胆无畏地去做自己想做之事。
此外,女子与男子享有同等进入学堂的资格,女子亦可在朝为官,亦可上阵杀敌,她们永远享有与男子同等的权利。
若有男子依照过往律令,肆意折辱打骂女子,将女子当做物件转让买卖,杀无赦!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而今乌思舫百姓富足康乐,无论男子还是女子皆因一条条公正革新的律令受益颇丰,他们个个面上都洋溢着喜悦,唯独宋言亦一人愁眉苦脸,凄楚可怜。
因为灵儿自从出了祁国皇宫便再未搭理过他!
迎着皎洁的月光,宋言亦独自一人枯坐在院中黯然神伤。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云曦剑,目中皆是备受冷落后的委屈与凄楚。
灵儿定是因那日瞧见他浑身是血生了畏惧之意,定是厌恶他满手血污,定是在为张贵妃之死记恨他。
虽然他也存了报仇雪恨之心,可张贵妃那日明明是自己撞到他剑上的。
灵儿凭什么不理他,凭什么不许他接近,他就知晓灵儿瞧见他持剑杀人后定会离弃他!
宋言亦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不甘,正欲强行闯入厢房将人掳走时,一袭鹅黄裙衫的桑灵缓缓自屋中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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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上境坊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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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桑灵,宋言亦目中的偏执与狠戾霎时消散,只余委屈与无助,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即使被厌烦仍执拗地想同她待在一处。
“灵儿你已经整整五日未搭理我了。”
尾随在后的宋言亦扯了扯桑灵的衣袖,却被无情拂开。她转身瞧了瞧眼前人的眉眼,不知为何越瞧越生气,却始终一言未发,只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明明是张贵妃自己撞到我剑上的,我又没错。”
宋言亦慌措不安地解释,可桑灵只顾着往前走,并未搭理他。
他急走几步跟上,低声下气告饶:“灵儿你理理我,你这样我好难受。“
即使委屈求全至此,桑灵仍心肠冷硬一步未停,路过廊道弯末处时还快走几步将宋言亦甩得远远的。
可下一瞬那道墨青的挺拔身影便出现在眼前,宋言亦面上的委屈变成了执拗,欲要将桑灵掳走后藏起来的心思达到了顶峰,只要将灵儿困在自己觉着安妥之地,他便再也不怕她离弃自己。
即使如此灵儿会生气,会不搭理他,可而今她已经不搭理自己了不是吗?
宋言亦周遭的气息变得阴冷可怖,桑灵抬眸便见那人眸中浓烈的占有欲,如此这般像极了那日欲要将她困在鬼王堆地牢的狠戾疯狂。
“宋言亦,你不许乱来!”
他还未动作她便已预感到不对劲,眼前之人定是存了歪心思。
“灵儿你终于理我了。”
听闻灵儿唤自己,宋言亦眼巴巴凑了上去,愉悦欣喜的双眸中只余眼前人小小的身影。
可他被无情推开,连她的手都没牵上。宋言亦觉得委屈又不甘,不管不顾地上前将人紧紧锁在怀中。
“宋言亦,你而今越来越不顾及男女之别了。”
怀抱过紧桑灵拼命挣扎,但宋言亦不肯放手不说,还没羞没臊地愈加贴近,将头埋在了她的肩窝。
温润的薄唇贴在她颈部柔嫩的肌肤上,因而他的嗓音闷闷软软的,”灵儿定是因我杀了祁国皇帝所以不理我。“
“灵儿连祁国皇帝都心疼,却唯独不心疼我。”
耳边蛮不讲理却又理直气壮的嗓音让桑灵颇为无奈,她微叹了口气,严肃提问:
“宋言亦,你从何处瞧出来我心疼祁国皇帝了?”
宋言亦被问住,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明明心虚理亏却还霸道地将怀中之人越箍越紧。
“宋言亦,你放开我!”
怀抱紧得难受桑灵欲要挣脱,本就没有安全感的宋言亦急得眶目通红,“不是祁国皇帝,那便是灵儿不喜我浑身是血的模样。”
他越说越不安无助,将人搂得更紧,“灵儿定是厌恶我双手沾满鲜血,不要我了。”
“我没有..."
许是桑灵的声音过小又或是宋言亦陷入被离弃的恐惧中太过害怕,他并未听进去她的安抚,双目攀上惊慌不安,越加贴近了怀中之人。
可如此贴近只令他愈感空虚,苦闷与钝痛侵袭四肢百骸,他不知如何排解只得难耐地在她肩窝处乱蹭,再一遍遍不知停歇地祈求她的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