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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火(107)

作者: 岿白 阅读记录

“你在我这儿,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没有直接说“喜欢”“爱”这种字眼,倒也不是说不出口,像是话语系统自动过滤了这类和他与秦炽之间的磁场不匹配的词,即便如此,他的这番话,意思也已是相当明了了,“如果你愿意跟我,我跟你保证,我裴宴时以后身边不会有任何别的人。我这辈子,可以就睡你一个。”

换作以往,最后一句话,必然是正中秦炽雷区的。

但裴宴时这次说完,秦炽没有表现得很震怒。

他仰头灌完手里的小半杯酒,偏头看了眼裴宴时,和那双凤眼简短地对视了一下,又很快转了回去。

他的视线停在远处暗色的夜景里,开口时,语气沉缓。

“裴宴时,”他说,“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个,我的答案是不会变的。我不喜欢男人,更不会喜欢你。”

“睡不睡的,在我这里,是以有没有感情为前提的。”

“我对你没那个意思,我们的关系永远也到不了那一步。”

还剩最后一点酒,裴宴时把玻璃酒瓶从地上拿了起来。他没有把酒倒进那只简陋的“酒杯”里,而是直接仰头饮尽。

刺激太甚,他皱着眉,眯起了眼。

“秦炽,你不用在这儿给我立你的道德标杆。”裴宴时再开口时,说话声音带着点被酒精烧过的哑,“男人都图爽,你就是没体验过,才敢把话说这么满。你要是尝试了、爽到了,和你上床的是男是女,根本不重要。”

秦炽没理会这话。

他起身,把裴宴时刚才扔在地上的半只矿泉水瓶和自己的那半只一起,丢进了垃圾袋里,然后拎起自己和裴宴时的两只背包,掀开帐篷门帘,进去了。

秦炽进去后,裴宴时坐在帐篷外,点了支烟。

原本吹吹夜风、吐吐烟圈,可以消解一点阴郁的情绪,但不知怎么,半支烟尽,胸中躁闷愈盛。

像是有一簇火苗在胸腔里乱窜,很快四肢百骸都有种被热意胀满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吐出的烟雾太迷眼,裴宴时感到自己的眼眶泛起了不受控的潮意。

他把烟掐了,扔进垃圾袋。

一阵强烈的渴意突然从心底深处,蔓延到唇齿之间。

他下意识想要找水。

水在背包里,背包刚才被秦炽拎进去了。

裴宴时猛一起身,想进帐篷去拿水喝。

起身的瞬间,双腿打软,膝弯不自觉屈了下,差点跌地上。

他费了点劲站稳,往帐篷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直觉眼下这状况不太对劲,但一时又想不太通。

他酒量向来是不错的,不说千杯不倒,但喝个半斤八两的,除了身体倦懒点、反应比平时慢点外,基本不会有太明显的醉酒感受。

而刚才那瓶酒整一瓶,也就半斤左右的量。

秦炽喝得多点儿,自己三两到头了。

这么点量,就能把人喝得体热、腿软、心躁、眼发昏?

酒精麻痹了裴宴时的大脑,他的思绪一时被堵得死死的。

他狠狠地摁着太阳穴,想让自己的大脑清明一点。

半晌无果。

直到某种欲望突然抬头,仿佛暗夜里的兽,乍然从蛰伏的密丛里现了身。

裴宴时猛地想起什么。

他抬手,正欲掀开近在眼前的帐篷门帘,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带着压抑低喘的暴喝。

“裴宴时,你他妈给我喝的什么酒?!”

作者有话要说:

工作上临时有了急活儿,十点半才到的家,这周估计都很很忙很忙。今天这章其实还没写完,有读者在等,就先放上来吧。明天或后天晚上这章会再加一部分内容,如果看到有修改提醒,可以再点进来看。

第58章 做了

欲望像是一把炽烈滚烫的火,从脚底板烧到头发丝。

裴宴时感觉自己浑身燥热难耐,浆糊似的大脑在混沌灼热中,已经找到了答案。

什么酒?

刘钊前天晚上告诉过他那瓶酒的名字。

Fallen Angel,堕落使。

当时刘钊还说了什么来着?

哦。

刘钊说,这个酒小半瓶下肚,烈女都能变荡妇。

而自己当时怎么想的来着?

他好像也没想太多,不过是在刘钊的介绍中,把这种酒类比成了春药,而他又坚信“无春药说”,致于对刘钊的说法无动于衷,并未挂怀。

眼下这情形,俨然是被现代医药学的研究深度狠狠打了脸。

自以为算个风月老手,没想到在这方面也能栽上一跟头。

所以是他以前玩儿的还不够花吗?不然怎么摔这么一趔趄。

裴宴时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开了,他一把掀开帐篷门帘,脚步虚浮地走了进去。

潮热的眼眶令他视物都好像模糊了不少。

视线终于聚焦,他看见秦炽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尖锐的、上面布有螺纹状的东西。

是帐篷钉。

“你干什么?!”看见秦炽用帐篷钉对着自己的左胳膊扎了上去,裴宴时大脑又是一阵充血。

一个鲜红血点顿时浮现在了秦炽左胳膊的皮肤表层上。

血珠子滴滴答答往外冒、往下淌。

裴宴时往前走了两步。

帐篷内狭窄,两人已是近在咫尺。

秦炽察觉到裴宴时的靠近,低吼:“给我滚出去!”

裴宴时看着他额角细密的汗、忍得通红的眼、脖颈凸出的筋,纷乱芜杂的思绪在欲念的焚场里渐渐抓住了一个出口。

既然事实已经如此,不如主动“人和”,成全这场“天时地利”。

本来这也是他一直都想从秦炽那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