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皇后穿成反贼后(182)
白束正与贺云往回走,听到不远处像是元诩撕心裂肺地声音,他一张脸瞬间惨白,撇下一脸怔忡的贺云飞身就往元诩的方向疾奔而去,入目便是元诩怀里不省人事的陆南星。
“你对她干什么了!”白束额间青筋爆出,努力克制自己动手的怒气,伸臂就要从元诩怀中抢走陆南星。
元诩扭身躲过,目眦欲裂地骂道:“我只会比你更在乎她!她说话间人就晕了……她晕倒在我怀里,我怎能看着她有事!你别惹我,我现在慌的六神无主,谁敢从我怀里把人抢走,我杀了谁。”他犹如一头疯狂的狮子,抱着陆南星跳上了马车,大声喊着:“快!快点!”
第一百零二章
贺云牵来两匹马, 白束看都没看骑上就追随上马车。
要不是怕抢夺间伤害了少主,他从未怕过任何人。一路上他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联想到昨日收到花不只被看押的消息, 是否与少主有关?接替花不只的人, 还未查清身份。
“调兵!”他心中警铃大作,扬起衣袖放了一只信号弹。
这是首领危机才能发出的信号,半柱香后他四周来了七八名下属, 惊慌失措地问:“头儿, 发生了何事?”
白束的马速并未减慢,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马车, “少主昏迷不醒, 阿大和阿二速回应天, 向大帅告急。阿三去找高兴,让他亲自跑趟应天, 你们分道去送信, 我担心花不只出问题后, 咱们被金庭盯上了!”
几个人听到少主昏迷, 也是神色凛然,纷纷应喏后消失在黑夜中。
待一行人疾驰回府后,沈慈恩见陆南星人事不省地被抱了回来, 膝盖一软强行扶着门框看着元诩风一样地将人放在床榻上。
她强撑着疾步走至床前颤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眼眶随即红了。
元诩无暇回应, 听闻大夫来了,犹如阵风般直接将人拎至床前, “赶快给我号脉!”
大夫也被他疯狂的模样吓得额头险些磕在床帮上, 哆哆嗦嗦地将手指搭在陆南星纤细的皓腕上, 强撑着让自己静下心来。
“怎么样?!”
“小人看看不出……这位姑娘是是……”
元诩不等他说完,扬起一脚将其踹在地上, 直接拎起另外一个人,按在床榻边上,怒吼道:“你来!”
以至于换了三四个大夫,都说从脉象上看顶多像是受凉,并无别的发现。
元诩眼尾泛红,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这个结果,大吼着对着身侧的其中一名大夫,连踢了两脚,骂道:“你们这帮酒囊饭袋,都给我滚!”完全露出了土匪的本性。
白束朝着起初还避讳男女大防,这会子听到元诩将所有大夫轰出来,也顾不得的贺云说道:“贺三爷,我想带着少主回应天。此处太危险了,花不只被秘密看押,我担心朝廷的人发现了咱们的计划。”
元诩刚要断然反对,听到他提到了花不只被秘密看押,他表情从暴怒寒戾转至惊喜,整个人犹如疯了那般,拦在白贺二人身前,“我知晓如何解了!你们等着,我去接阿娘过来。她应该是中了萨满的符咒!”
白束与贺云还有沈慈恩听闻他的说法后,纷纷一惊,联想到自家少主被灌符水,以至于后来大帅被算计,均与萨满脱不开干系,当时也是大夫无法诊断出病情。
在等待的过程中,沈慈恩打来热水将陆南星的面颊双手清理干净,盖上了被子,坐在床旁默默念经祈祷。
白束尝试着将真气过渡给陆南星,半晌后,他额头上满是汗珠,可病人仍旧手脚冰冷。
贺云见状,焦心不已。不禁在想,大哥若知晓陆姑娘经受此难,是否也会做出疯狂之事。
元氏母子总算没让他们等得太久。
当元母看到陆南星的样子时,反而惊慌失措地握住元诩的手,颤抖地说了句,“他怕是来了。”
元诩知晓她说的是谁,目光却仍旧落在陆南星昏睡的脸上,沉声说道:“阿娘,不管是谁来了,我都要治好她!”
元母悲戚地走至床榻前,微微侧首命道:“你们且在外间等候,沈姑娘留下。”
元诩只得不情愿地与白束贺云朝外间走去。
“将姑娘的衣衫脱掉,露出左臂。”直到元母看到纤细白嫩的左臂上布满了红色的血痕,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姑娘中的不是一般的毒,是漠北皇族才会用到的蛊毒。”
沈慈恩看着触目惊心的红色血管在白嫩的手臂间,红白相间越发的刺眼和诡异,失声哭道:“求求元伯母救救南星,我愿拿命换她的命!我死不足惜,她还有很多事都未完成……”
门外的三个男人听到屋内的哭声,元诩头一个冲了进来,往日玩世不恭的脸上充斥着恐惧,隔着帘幕颤抖地问道:“阿娘,她……”
元母掀开帘幕,看到儿子濒临疯癫的样子,心痛的不能自已,“你来。”率先走了出去。
元诩见母亲欲言又止,心中犹如坠入冰渊,迈着沉重的脚步犹如行尸走肉般来到后院,耳边传来了母亲沉重的声音,“她的毒,全天下只有两个人能解。一是当今皇上,二是你……父王。”
“那我正好有了杀他的理由!”元诩握紧腰间的匕首,咬牙切齿道:“原来,花不只被软禁是他干出来的。我这就去找他!今夜若不弄来他的血,我便与他血战到底,死也甘心!”说罢大踏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