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皇后穿成反贼后(218)
“欸你!”贺云想起这是阿硕曾经调侃过他的话,想起他娶了新妇,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也从未想要恭祝他新婚大喜。
因而他最知晓二哥的脾气,有什么喜事都抢着分享的人,遇此人生大事,又怎会闷声不吭,自始至终从未给他写信催要份子钱。
当三兄弟再次齐坐饮酒,贺云将三盏酒杯斟满,感慨地率先敬酒,“两位哥哥,咱们从懵懂记事起就一同玩耍。生活艰难,在你们两个的照拂下,我却不短肉吃,也从未受过欺负。在我心里,自从爹娘被金贼杀害后,你们二人就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二的亲人。”他眸中涌上泪意,“我知晓二哥不痛快,大哥心里苦。看着你们两个这般……我……我这个做弟弟的却无能为力,只有学着屠村后那次相聚,借着酒劲将所有不痛快全部发泄出来!来,我先干为敬!”
他含泪一口喝光杯中酒,被呛得扶着桌几狂咳不止。
七十度的自酿酒,总算见识到了。
樊青端起酒盏,默默看向垂眸犹如石像的萧祈安,一字一句也道出了自己的心声,“大哥,从此以后都忘了罢。”说罢也干了。
萧祈安听着这声泣血般的劝说,浑身一颤,将手中的酒盏一扔,直接拎起身侧的酒坛仰头阖目灌入口中。
第一百二十二章
樊青拉住起身欲夺下酒坛的贺云, “三弟,大哥需要有个宣泄口。如今战事并未到一触即发的阶段,你就让他醉一次, 卸下心魔才能好好走完日后的路。”
“二哥……”贺云从未见过他能说出这般隐忍又洞察人心的话, 想问缘由,却又担心戳到他的心事。若两位哥哥都酩酊大醉,他一人如何整治。
“大哥, 这酒很烈, 咱们兄弟慢慢喝……你”他终究不能心安理得地看大哥疯狂饮酒,拼尽全力才将酒坛抢了过来, “大哥, 感情的事也如战场那般瞬息万变, 焉能得知你不是最后获得陆姑娘芳心的那个人?这么多年的隐忍,你都挺过来了, 为何到了感情上面, 就没有信心了!”
萧祈安阖目扶住桌沿, 缓缓抬袖擦了擦嘴, 才发觉没拿出袖中的绢帕,苦笑一声,“以她的性子, 若我继续坚持, 只会将他越推越远,甚至和元诩出海游历再也不回来……我决定放手。”当他说出这两个字, 内心深处好似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樊青深有同感地在他的肩上拍了几下, “大哥, 灭掉徐吴联军,咱们回家乡祭祖罢?我想给萧伯父伯母, 贺伯父伯母还有我爹娘亲自修筑墓地,在旁边盖座房子。当天下平定之后,我就选择在此安住,日夜守护他们几位老人。你和三弟得空就来拜祭,咱们兄弟也好齐聚。”
贺云放下酒杯,头一个不满地说道:“二哥如何说丧气话,待到天下平定,大哥岂能让你独自一人留在老家种地。你肩上的重任还多着。”
“我不行。”樊青说出的想法,均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打算,连忙摆摆手,“我是个大老粗,脾气就是个火炮筒子,学不好规矩与人搞不来关系,为避免大哥日后为我与别人争吵为难,我还是不添乱了。再有,我也住不惯那些华丽的房子,浑身不自在。日后若有哪里需要打仗,大哥一声令下,我绝不耽搁辰光。”
萧祈安看着眼前两三个樊青的重影,倏地
哈哈大笑,“老二,你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明明就是你无法见到阿硕有朝一日嫁给别的男人,你还不得不去庆贺。”他嘴角仍旧维持着嘲笑,可眼中满是悲哀,“正如我今日在码头,疯狂压抑着想要将那女人拎起来放到马上一走了之的念头。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王八蛋?我敢承认,你呢?”
樊青听着这挖心泣血的话,犹如一把刀子割开了他始终不敢碰的伤口。他拎起一坛酒灌了两口,喘着粗气回应,“大哥说的没错,我就是怂,不敢面对。喝多了以后我也会问自己,这不就是老爷们都这毛病,得不到的最好。后来发现,除她以外的女人我都没兴趣,这才明白做什么都是无用功。三弟,阿硕姑娘心里只有你小子,日后我若葬身沙场,你定要帮我照拂她。”
“大哥,喝了酒怎能不过上几招助兴?”他大吼一声,将酒坛扔至院中,飞身出去凌空就是一脚,在巨大“砰”地声响中,又听到了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浓烈的酒香。
贺云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犹如石像般坐在凳子上。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心中逐渐慌乱起来。
萧祈安从贺云身旁走过,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之意。随即接过樊青抛过来的长枪,在一玄一青两道影子胶着翻飞之下,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樊青拎起长枪在强劲的臂力之下,毫不客气地朝着萧祈安横扫过去。
面对犹如狂风骤雨般来袭,萧祈安的长枪灵巧在手中旋转插入地下,他单臂支撑着好似身轻如燕的身子在空中一个人字叉,脚尖朝着樊青的踢了过去,却停留在距离他胸口的半指处,笑道:“可惜不能按老规矩,输了帮赢的人上工放牛。”
樊青扔掉长枪哈哈大笑,朝着贺云挥了挥手,“三弟,这回大哥主动提起放牛,那我就要说说是谁把牛拉到小树林杀了,咱们几个美美地烤着吃了一头牛。后来大哥把牛尾巴塞入石头缝,骗地主王老头说拔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