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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天都不要我们断(68)

作者: 三元里 阅读记录

“不行,要吃。”何乐为坚持。

陈政年拗不过他,撩开眼皮随意看两眼,挑了瓶布洛芬就着何乐为递过来的水咽进去。

何乐为这才安心,捂着“砰砰”跳的心口躺下来睡觉,才阖眼没一个小时呢,躺在身边的人忽然弹起来,闹出一阵乒乓响。

幸好何乐为睡得不深,惊醒后,立刻跟着走出卧室。

陈政年又吐了,比上一次还要严重,听着像是要把胃都给吐出来。

小瞎子心疼得噼里啪啦掉眼泪,手掌不断拍门在外头喊:“我们上医院去吧。”

话音刚落,陈政年突然没了动静,不是停止呕吐的没动静,是听不见喘气声洗漱声的没动静。

声音像溺进死水里,无波无澜。

何乐为心脏骤然一紧,紧接着他边大叫边用身体撞门,“枫!枫,快过来!帮我推门,可以做到吗?”

大型犬在这时候能够发挥的作用很大,只是一个飞扑,锁头竟然给砸坏了。

何乐为甚至为此愣神片刻,但马上又闯进厕所。

“陈政年!你别吓我。”他蹲在地上摸到人,可皮肤是凉的,凉意传递到他身体去。

何乐为止不住发抖,心跳沉进寒潭里,“哐当”,这时“枫”忽然往他手边叼来一个东西。

“对,对,要打电话,120!”小瞎子摸到手机,同时抱住“枫”。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何乐为跟着上去,但“枫”不能一起。

“吃什么东西了?症状像中毒。”随车的医生问他。

何乐为慌慌张张,挂着泪珠子摇头,用手背抹几回眼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在外面吃的饭,喝了酒,回家就发烧了。”

“发烧了?”护士见他一个盲人挺不容易,递了张纸巾过去。

医生问:“吃药了?”

“吃了,这个。”何乐为从兜里掏出个药瓶子,他就害怕是这药的问题,等救护车的时候,一直揣手上。

“布洛芬?”医生接过药,看几眼,语速忽然加快:“过期两年了。喝了酒,又吃过期药,很有可能是药物中毒!”

“通知内线,准备洗胃!”

何乐为擦不干净眼泪,手抖得厉害,掌心直冒冷汗。

如果不是盲人就好了。

他又一次这样想,前所未有地痛恨自己。

凌晨的医院空荡荡的,手术室大门隔音太好了,何乐为一点也听不见。

他不停地搓动手指,坐不住,也站不久,只能来来回回徘徊。

时间漫长到血液都凝固了,何乐为忘记该怎样呼吸,张开嘴小口小口喘气。

这时手术室大门打开,医生走到他面前,说:“没事了,住院观察一晚。”

“好。”小瞎子什么也不懂,站在路中央茫然地瞪着眼睛,还是值班的护士心善,把他带到住院部,同时将病房里的布局给人讲了一遍。

“你要是一个人实在不行的话,还是把他的家人或者其他朋友叫过来吧。”

何乐为一直垂着脑袋,呆呆地回答“好”,护士姐姐就拍了拍他的肩。

陈政年住的不是单间,临床还有病人,何乐为不敢大声说话,却忍不住在床头低喃:“陈政年,你什么时候醒啊?”

“对不起,我真的太笨了。我不知道醉酒以后不能洗澡吃药,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回应他的只有陈政年轻缓的呼吸声。

何乐为意识到,他们都忘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两个人的未来并不是自己顾好自己就算万事大吉,互相照顾和扶持才是一段感情真正该有的意义。

可是一切都太匆忙了,还没来得及等他成长,他们就去要谈论以后,谈那些更长远的事。

何乐为有些难过,也有些后怕,脑袋埋进陈政年肩膀和颈侧的缝隙里,轻声说:“对不起,但我也很爱你。”

第38章 好哄

何乐为醒的时候, 陈政年已经醒了,正从床上坐起来。

“你醒了!你要去哪里?”何乐为语速很急。

“厕所。”陈政年说。

何乐为立刻说:“我带你去!”

他认得路,昨天晚上特意摸索过好几遍, 整个病房里里外外都摸透了。

可是陈政年说:“不用, 你再睡会儿。”

小瞎子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唇也苍白,肯定吓得不清。

陈政年揉了揉他脑后微长的发梢,何乐为一摇头,发丝就从指尖溜走了。

“不,我要带你去。”他说,态度强硬。

陈政年拿他没办法,只得妥协, 病房内配备的卫生间很小, 两个人进去把空间都挤没,空气也变得稀薄。

陈政年见人一直呆呆站着也不知道在等什么,笑问:“要给我把尿呢?”

何乐为霎时脸皮发烫, “没、没, 我现在出去。”

人一紧张吧,容易慌, 他抬手就打翻了隔壁病床放在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 “乒乒乓乓”声音凑成了串,弄得何乐为更尴尬。

出了门, 还得跟对床道歉,好在人家不计较,也可能是看在瞎子的份上。

医生后面过来了,又给陈政年做了一次检查,“目前情况稳定, 但还是建议再观察一会儿。”

“最快什么时候能出院?”陈政年问。

“下午输液之后就能走,但我建议最好留多一晚。”

何乐为抢着回答“好的,谢谢”,等医生出门,才跟陈政年说:“我们再住一晚吧,我回家拿衣服。”

陈政年不同意,“我没事了,放心。”

为了准备留学,他需要提前把所有课程学完,以便顺利拿到学士学位证和学校推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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