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沦陷(126)
王总见到他仿佛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内心敬佩不已,也非常乐意和他合作。
其他大老板也各自附和着。
被簇拥在中间的男人挑着桃花眼,波澜不惊地说着客套话。
谈生意应酬是少不了的,这一群老头都是人精,他今晚喝得不少,纵是酒量不错,脚步也有些漂浮。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在谈判桌上镇定自若,酒桌上游刃有余,商场上冷酷无情的男人,看到不远处的场景时,挺拔的身姿像木桩似的愣在原地。
侧脸线条瞬间绷紧,深湛的眼眸像蒙了层雨雾般。
大家见他突然顿住脚步,问了声:“沈总,怎么了。”
助理在旁边支着一柄黑伞,循着视线看去,只见一个男人撑着伞把女孩送上车子。
那女孩穿着白色长裙,雨幕中只能隐约看清她姣好的侧颜,和裙摆下露出的纤细白腻的脚踝。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沈辞已经不管不顾迈进雨幕。
周身妥帖的黑色高定西装眨眼便湿透了,那辆银白色的车子已经扬长而去。
雨滴冷冰冰地砸在俊脸上,模糊了他的眉眼轮廓。
天地间,修长挺拔的身影看起来孤桀落寞。
原来风光无限的沈总,也有这般落魄的时候。
只几秒的时间,男人快速走到自己的车子旁边,打开车门,单手拽下开车的助理,自己钻进主驾驶,方向盘一抹,来了个飒气的漂移。
风驰电掣,眨眼就被瓢泼的大雨淹没。
众人见着那幕,惊掉了下巴。
向来冷静理智沈总,就这样把这群举足轻重的生意伙伴扔下。
义无反顾地追自己的前女友去了。
……
薛老师把路桑送到小区门口,外面的雨小了一些,他递给她一把伞。
路桑道完谢,拉开门时,后面传来薛铭欲言又止的声音:“路桑,我——”
“薛老师。”路桑似乎察觉到什么,开口打断他。
她弯着眉眼,礼貌道:“今天晚上谢谢你。”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懂的自然懂。
薛铭凝着她,双手搭着方向盘,半晌,开口勾唇说:“慢走。”
路桑关掉门。
余光瞥见路边还停了一辆车,柯尼塞格。
她在这个小区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车。
夏日的雨急促迅疾,砸在水坑里,像一颗颗碎裂的珍珠。
电梯到达楼层,她低头在包里找钥匙。
余光倏地覆上一道阴影,她戒备地抬头,那人便扑了过来,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把她压在墙上。
路桑的心脏砰砰跳动,抬腿欲踹他,下一秒腿被人抵住。
那人冰凉的薄唇擦过她的脸颊,蓦地擒住她柔软的唇瓣。
路桑看清男人的眉眼,凛冽锋利,眼角有点红。
她瞳眸瞪大,脑子也空白。
他的吻,是浓烈的酒味掺杂着烟草的味道,强势、迷醉、不容抗拒。
沈辞锢着她,坚硬宽阔的胸膛,和霸道的力道让人动弹不得。
他白天的冷漠是故意的,不曾想路桑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肺,装作不认识他就算了,晚上还和别的男人约会。
她戴着口罩又怎么样,她就是化成灰他也认得出她。
她身上清甜的味道,绵软的嗓音,清澈灵动的杏眼,眉眼轮廓、音容笑貌早就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他想念得发狂。
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他也嫉妒得发狂。
此刻,所有的克制都化作滚烫的吻,不知道是谁的唇破了。
嘴里混杂着腥甜和咸涩的味道。
沈辞额头抵着她,嗓音里是浓浓的哽咽:“你不是问我疼不疼吗?”
他眼皮绷着,喉结滑动了下,声线有点颤:“疼,我都快疼死了。”
第62章
-疼,我都快疼死了。
夜晚的走廊,寂静又明亮,却照不进他深湛的眼底。
他嗓音微颤,每一个字都撞动着路桑的耳膜。
白天在牙科诊所根管治疗的时候,她问他疼不疼,他不理她。
现在靠着她身上□□,说疼死了。
疼的不是牙齿,是心脏。
高挺的身躯挡住了大片光。
他飙车过来的,身上的西装湿透了,唇瓣冰凉,连拂过鼻翼的气息都泛着冷意。
路桑长长的睫毛垂着,没去看他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尾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她咽了咽喉,开口说:“你要不要进去?”
……
浴室的隔音不太好,里面传来唰唰的水声。
隔了一道玻璃而已,路桑却感到一阵沉重和窒息。
衣柜里还放着外公当时穿的一套睡衣,款式宽大,沈辞穿在身上正好合适。
她敲了下门,把衣服放在门口的板凳上。
水声淅沥,水雾朦胧,那个宽阔挺拔的身量,显得浴室更狭小。
男人合上开关,抬手捋了把湿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盯着浴镜里的自己,五年过去了,他轮廓更深邃凛冽了些。
冲完澡,被烟酒醺过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忽然想起和路桑分手后的那段时间。
公交车上一别后,她就没在学校出现过,连教室里的东西都是顾浅月代劳收拾的。
顾浅月一次拿不完,沈辞就看着旁边抽屉里的东西,和储物柜里的东西一天天、一点点变少,直至搬空。
转学手续也是她舅舅来学校办理的。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顾浅月,顾浅月也只是说陪家人出国治病。
可就是有人觉得没那么简单。
有人说路桑的父母离婚了,她也跟着搬家,去了别的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