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偏偏沦陷(127)

作者: 乔奈之 阅读记录

还有人猜路桑其实是豪门私生女,出国避难。

各个版本的都有,她在这个班只待了一年,即便有人不舍,也随着时间淡化了。

若非要提起,也只记得八班曾经来了个小哑巴,长得漂亮,还是个学霸,常常考第一,可惜后来还没高考就出国了。

是个人都忍不住唏嘘,偏偏最该难过的那个人毫无反应。

当初爱得死去活来,风风火火的沈大佬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

路桑出国了。

换句话说,沈辞是被甩那个人。

可人家脸上看不出半点失恋的情绪,相反,按部就班地上课、考试、备战高考。

在高三的快节奏中激流勇进,月考甚至还进步了好几名。

不少人拿他当成榜样。

大佬不愧是大佬,不管是打架逃课还是谈恋爱都游刃有余、抽身自如。

直到那天,沈辞实在是太困了,不小心睡过了头,醒来是上课的时候。

他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头枕在脑袋上,手指下意识去碰旁边的人。

他以前睡醒的时候,会习惯性去拉路桑的手,摸她的手指,温软滑腻的手感让人安心。

路桑即使在学习,也会顺从地把小手放在他的掌心,用另一只手写字。

可现在,他摸到一片虚空。

睁眼,后门是开着的,亮光有点刺。

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心脏好像瞬间塌陷似的。

他好像此刻才接受这个事实,路桑转学了。

归期不定。

可能高考后回来,也可能永远不回来。

那段时间随着她抽屉柜子里的东西逐渐减少,他的心脏也一点点挖空了。

那些成堆的练习题不过是麻木自己的手段罢了。

心脏好像在漏风,每呼吸一下都刺骨的疼。

椅子在地板上划拉出声音,认真听课的大家被转移注意力,往后面看去。

沈辞单手抄着裤兜,眉眼冷恹恹的,从后门离开了。

算起来这是高三以来,沈大佬第一次明目张胆地逃课。

他去了学校天台的秘密基地,坐在旧沙发上喝了一瓶啤酒,抽了几根烟,脑子里萦绕着小姑娘赤脚缩在上面的模样,瞳孔湿润,笑容甜软地喊了他一声“哥哥”。

后来他桀骜张扬地说“辞哥罩着你”。

不曾想小姑娘还是受了欺负,那句年少轻狂的话竟变得十分可笑。

沈辞下颚绷紧,又猛灌了一瓶啤酒,翻墙去了他住的公寓的最顶层。

她当时心情不好,他牵着她在楼顶看星星。

一直站到日薄西山,他又去了京城西郊的盘山公路,开着赛车一路飙速开到山顶。

夜已经深了,依旧是繁星满天,他想到她柔软的唇瓣。

当时一时兴起,他吻了她。

和她的一帧帧、一幕幕,电影似的在脑子里快速闪过。

一切都像梦一样。

再放不下又能怎么样。

昨日种种已成烟云,他像重获新生了般。

拼命刷题、考试、冲刺高考。

但是考一个好大学还远远不够。

他还要变强大。

强大到不受任何人钳制。

成功考进A大的王牌专业金融学后,他开始筹谋创业的事情。

时间开始变得不够用,他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甚至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射击。

……

门外传来什么东西摔碎后清脆的声音,把沈辞悠长的思绪拉回来。

他睁眼的瞬间,脑子的画面又一闪——

是在异国的土地上。

路桑和另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站在一起,亲昵地说笑的画面。

他轻吐出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路桑蹲在厨房,捡地上的碎碗片。

她心不在焉的,“嘶”了声,纤细白嫩的手指被锋利的边缘割破,殷红的血珠渗出来。

蓦地,旁边横过来手臂,握住她的手腕。

男人的眼眸幽深,毫不犹豫地把她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

湿润温热的口腔包裹着她,令人心悸的发烫。

路桑试图收回手。

可他霸道的力道紧紧锢着,路桑只能任由他。

睫毛颤了颤,视线不自在地乱瞥,借此转移注意力。

外公的睡衣挺宽大的,但罩在男人身上依旧小了点,布料贴着他的身体,宽阔的胸膛隐隐现出紧绷的线条。

他更挺拔,更宽阔了。

沈辞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很寻常的口吻:“怎么把碗摔碎了?”

“我给你熬了姜汤。”路桑收回手,瞥了眼灶。

沈辞眼眸微眯了下,舌尖舔了下后槽牙,低声反问:“不结巴了?”

“嗯。去了M国后——”

“够了。”

他冷硬地打断她,如果口袋里有烟,他大概会点上一支。

那是没有他的那几年。

与其说是不感兴趣,倒不如说是害怕,以及逃避。

他的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冷戾,烦躁。

没有耐心听她弃他而去的那几年,在M国是怎样的无忧无虑,在路家的资助下,生活富足,学业有成,以及和某某男生谈了一段美好的校园恋爱,甚至是不止一段。

他视线环顾了一下四周。

里面的陈设还是跟以前一样,整洁简单。

只不过五年过去了,能明显看到泛旧的痕迹。

最大的不同,大概是少了些人气。

路桑把姜汤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你外公外婆呢?”他在沙发上坐下,总算发现不对劲。

“去世了。”她声音很轻,捧着一杯温水,于冰天雪地中努力汲取一丝暖意,“出国后的年底,外婆动了手术后,恢复得不太好,很多并发症,病情突然恶化……外婆去世后,外公也生了一场大病……”

上一篇:莫比乌斯 下一篇:奇怪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