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里的真千金[七零](151)
“脚长在你们身上,你们想来,我还能阻止得了你们?”老爷子不疾不徐地说道,“只是我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你们上门能不能找到人我就不知道了。”
“另外,我现在除了每个月领的那么点工资外,再没其他值钱的东西了。”意思很明显,你们想通过表孝心从我这里得到好处的路,走不通,“这样如果你们还想来,尽管来了。钱没有,但让你们吃口饭喝口水还是有的。”
就像他说的,脚长在他们身上,他们要做什么,他阻止不了。
而且有的人,你越是阻止,他们越来劲。
老爷子干脆由他们,只是把他这里没好东西的事说清楚。
听完老爷子的话,女人笑着嗔怪,“瞧爸您说的。都说了,我跟建国是真的想弥补过去这么些年,因为我们的自顾不暇,没过问您跟博衍在农场的事,才想着往后有机会,尽量多回来看看您。以后博衍没在您跟前,您有个头疼脑热身子不舒服,尽量找我们,我们肯定第一时间来照顾您。”
老爷子也没跟她客气,“你们有这份孝心,我自不会跟你们客气。”
他们愿意到他跟前刷好感,无论真心还是假意,只要他不动肝火,得益的人就是他。
他何必费心思做无用的劝说,让他们不要来。
过去这么些年造就太多,子不子,父不父的非正常父子关系。
有血缘那层关系牵绊着,无论怎么做都是理不清的存在。
与其浪费心思和唇舌,去掰扯那些有的没有的,不如顺其自然。
“那为了方便,博衍出国后,干脆我住过来这边,就近照顾您,您觉得怎么样?”
老爷子就知道,眼前这对在十岁出头,就能跟他们的母亲一样,跟他这个亲生父亲断绝关系,并在此后十年完全对他不闻不问的儿女,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十岁的孩子,可以说他们还不辨是非,不懂跟亲生父亲断绝关系意味着什么。但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十年,又是至亲的父亲,关系也不错,对父亲肯定有感情,难割舍。
然而,搁这两人身上,完全不存在这种情况。
哪怕过了十年,他还深刻地记得,断绝关系那天,这两姐弟对他说过的那句: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毫不关系的陌生人,请不要试图跟我们联系,更不要想着从我们这里得到任何帮助。
那时候要不是他的心早因被一系列的事情打击麻木,估计会痛彻心扉。
可就算没痛彻心扉,两个孩子这句稚嫩的话,却永远留在他心里。
他知道人都是自私的,他其实并不怪他们当时跟自己划分界限,不认他。
但对他们这句话,跟此后十年完全跟他没有任何联系的事,他不可能没有任何介怀。
不过,到他这把年纪,很多事情已经懒得去计较。
之前文洁上门,他会把话说得那么绝,是很清楚,那是前妻,抛弃他的前妻。割除了夫妻关系,他们之间啥也不是。
眼前这对儿女却不同,哪怕当年他们在法律上已经断绝关系,但他们之间有永远也割舍不断地天然血缘关系。所以他就算把话说得再绝,只要对方用知错的借口,上门找他。
这种割不断地血缘至亲,总是更容易让人去饶恕他们曾经做下的事。
当然,他同意他们上门,并不是真想跟他们重归于好。
只是知道这事他不同意,眼前的两人也不会听,所以他才会说,他如今除了每月的工资,其他的啥都没有了。
他以为这话出来后,他们会知难而退。
没想到他们不仅没有,还想着趁大孙子出国期间,住到四合院来。
他并不想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们这样做的用意,却很清楚,他们这样做绝对不是真的为了孝顺他,照顾他。
不说他早就习惯一个人的清净生活,早对儿孙满堂的事,不抱任何期待。
就算期待那样的生活,也只会期待祁博衍和林希的孩子,带给他那种感觉。
其他人,哪怕眼前这对子女生的儿女,他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想回来跟他一起住,想都不用想,“我现在自己能走能跑的,还不用你们随身照顾的地步。等哪天我瘫痪在床,不能动弹,嘴也不能言了。你们要还有这份心思,那我肯定不阻止你们。”
那时候就算他想阻止,也没那个能力。
祁建军也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们跟父亲的关系,是过去十几年特殊时期导致的。
十几年的隔阂,不可能短时间内就解除。
但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他们有足够的耐心,祈年总能接纳他们。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顺着他,在他允许的范围内,尽量表示自己的孝顺。
所以祁建军也没在这问题上犟,相反他极有眼力见地说道,“那我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一天。只要您健健康康的,哪怕不能承欢膝下,我们也开心。”
真瘫痪在床,需要人把屎把尿的,别说他们,就是再孝顺的儿女,都做不到。
只要他们经常上门,哪怕不住在这里,久而久之,也会给人感觉他们跟父亲的关系已经得以修复。如此,他们便能从中得到一些益处。
见气氛正好,文玲趁机说道,“这马上要年夜饭,家里还没动静,要不晚上的年夜饭,由我来准备?”
祈年摆手,“博衍他们两夫妻午饭后,就把冷荤备好,大件的食材也早都准备好,等博衍回来动手做一下就行。”
“哦,他们回来了。”明明早上还听说,他们都没回来的,“这结了婚就是不一样,都知道要顾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