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月/死遁后,亲手养大的男主黑化了(380)+番外
但她就不一样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父皇,文武百官,绝不会允许一个女帝的出现。
那她能把握的,就只有民心所向了。
“就没立刻谋朝篡位的?”
“自然有,因为新上位的皇帝是个昏君,便可举旗造反,至于这个昏君,昏在哪里,那也不过是世人一句话的事情。”
“呵,也是。”
容玉捂住自己的眼“这事都干了,我还在乎别人说什么?”
“老四一向谨慎,他不会和我撕破脸的,若是真的能坐上皇位,我这个心腹大患,多少年,他都可以忍下。”
温知渝看着容玉,的确是清醒了,这个时候,最怕的就是脑袋一热。
“但那个六皇子,过于暴戾了,现在都克制不住,更何况往后呢?”
“你想让我帮老六?”容玉看着温知渝,她至今还记着,当初温知渝给她授课的时候,讲的是乐郊,讲的是大同。
她说自己只会讲大道理,不能当一个耍弄阴谋诡计的谋士,可现在,温知渝比任何人都像一个谋士。
容玉隐隐觉得有些对不起温知渝,谋士藏于暗处,不需亲眼看外面的腥风血雨,可她的每一个计策,都要无数人的性命去填进去。
说这些话的时候,温知渝也在闭目塞听吧,不去想这话背后的事。
“不必插手太过,推波助澜就好,殿下,您应该相信六皇子。”
容玉自然信,他们容家的人,到了关键时候,做事都是暴君的做法,说一不二,阴狠残酷。
“容霖啊,我是该高看他几眼了。”
就连她以为温文尔雅,病骨支离的兄长,都出乎她的意料,提前那么早开始计划,然后成为她行走路上,最珍贵的祭品。
“不过,恐怕连他们都不曾想到吧。”
从元后,到她的兄长,都只是任劳任怨的铺了路,给她留下的银子,足够她气定神闲的坐山观虎斗了。
造反,需要人,而养人,需要银子。
连宣武帝都不知道的一笔财富,才是容玉最大的底气。
一两银子不够买命,那就十两,百两,千两银子。
“父皇常年求仙问道,琼州几次民变,都被军队镇压了,你说,国库还能有多少银子。”容玉幽幽开口。
“那几位皇子可比陛下有钱。”能给容玉留下巨额资产,是冲着和世家抗衡去的。
容玉照旧坐在屋子前的台阶上,微微眯着眼,日光晒在身上,还有些暖,刚才那一场爆炸,让容玉现在还未平息兴奋,却又迫着自己平静,倒是想的最多的时候。
“知渝。”
台阶毕竟是石头所制,坐上去的时候让人觉得阴冷,温知渝没坐,只在容玉身边站着。
容玉看了看,然后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叠好放在旁边“坐吧,你就当我在礼贤下士吧。”
温知渝坐下了。
“其实,当个明君很简单,历朝历代,垂拱而治的不都被臣子称为明君吗?不过是无用了一些。”
“那殿下觉得这个明君没必要去当吗?”
“倒也不是,你不是说过吗?是不是明君,后世可不是靠着这些来评判的,现在这些大臣也不过是为了自己有利而说的,但真的要说起来,谁不希望青史留名呢?”
温知渝也不该怎么说,人总是有些贪婪的“有些人呢,觉得身前哪管身后名,所以为了功名利禄,他们可以不择手段,但等到你有了这些,便又想着青史留名了。”
容玉明白,她真的明白,她父皇不就是如此吗?
“我父皇那个人啊,不就是想要如此吗?所以才用这些计策,否则皇帝只要一句话,我们都得死。”
他竟是想要当一个好皇帝的,真可笑,那个人竟然是想要当一个后世称赞的明君。
“殿下,您该明白,陛下如今这些荒唐事,掩盖不了他的功绩。”
史书中会写一句晚年昏聩,但年轻的时候,却雄才伟略。
“那,我母后呢?”
温知渝想了想,他们是不同的是世界线,她只能靠着自己看过的史书来做一个总结。
历朝历代,对一个皇后最高的评价是什么?
“宣武帝元后,贤德淑良,早逝,不曾祸乱朝纲。”
容玉听了,容玉不理解“就没有将皇后的功绩也写下来的吗?”
“有。”
还真的有一个,不过此人身份有些特殊。
“那个皇后最后登基为帝。”
容玉看了温知渝一眼,先是错愕,然后是沉默,最后是了然。
“我改变主意了,什么暴君和明君,这种事情本就该去给后世评判的。”
容玉舒展了一下腰身。
“那个炸弹,该用的时候,还是要用的。”容玉看着温知渝“知渝,不是你同我说的吗?想法伟大一些,我们该为万世开太平。”
温知渝看着容玉。
“这是自然,主公。”
容玉动作一滞,看着温知渝,半响才摆摆手“还是别了吧,知渝,我可还没忘呢,有些人啊,心底对尊卑不屑一顾,今日我让她给我下跪,明日恐怕就能不见人影,否则,当初也不会说,她要帝师的身份吧。”
容玉说完笑了起来,看上去促狭而畅快。
“走吧,回屋了。”
“若是如此的话,此物的威力,不如告知一下北关军旧部和苏樟先生。”
“嗯?”容玉停下脚步“告诉他们?”
“不然,他们怎么知道,殿下是什么样的人呢?”
告诉他们,容玉不是没有大威力的武器,她只是没用而已,这才是最大的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