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清冷又黏人(96)
“呵。”
顾景淮轻笑,扶案起身,垂首睥睨着他们:
“夫人,你真是好大胆子。”
第50章
姜初妤去拜访孙家之事, 还得从那日一觉醒来,她在破庙里啃烤红苕说起。
不久,李书慧也出来了, 她显然昨夜也听到了些动静,分外安静, 似乎刻意不去提起。
二人相熟几日,难得有这么沉默的时刻。
姜初妤食不知味,脸颊渐渐红了起来, 一想到昨夜他们亲吻时, 顾景淮身后倚着的墙后正是李书慧那间房, 她就羞得没脸见人。
可比起这种彼此心知肚明的安静, 她反倒希望她问些什么, 自己好如数倾吐出来,请她这个军师帮忙分析分析。
她这夫君大晚上跑来亲她一顿, 一大早又不见人影,是吃错的什么药?
可两个女孩子脸皮薄,到底什么都没说, 只默默填饱肚子,闲来无事,打扫起破庙来。
姜初妤正拿着细枝捆成的扫帚清扫着地上的落叶,忽闻不远处有马蹄声响, 不由心下打起鼓来, 莫非是徐家的人找到李书慧的藏身地了?
可来人一露面,竟是顾延清带着顾府的人。
“徐相逼位,大哥带兵护驾, 反而洗清了顾氏的嫌疑,那些守在顾府门前的卫兵都去撤去支援, 府中人可自由出入了。”
顾延清难得正色,为她解释了如今局势,“大哥昨夜回了趟家,他受伤了,担心自己一人难以稳住局势,叫我去请孙崎将军相助。”
孙崎……真是个好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还没等她说什么,顾延清又恢复了故态,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大哥还说此处不宜久待,叫我把大嫂你接回顾家,还不让我告诉你他要去请孙将军,但我想了想……”
“我知道大哥这人好面子,可如此危急存亡之际,能多些把握就多些,我记得大嫂与孙家有旧,可否与我同去?胜算能多些。”
他都这样说了,岂有不应的道理,何况姜初妤暂且不想独自回顾家,她有孕这个乌龙之后,面对婆母难免尴尬得紧。
“好,我与小叔同去。”
“顾二公子请留步。”李书慧见这二人要留下她离开,鼓起勇气上前问,“那我呢?”
“李姑娘随他们去我家罢,那里起码更安全些。”
顾延清只丢下这样一句疏离的话,对她抱手略略行了一礼,便不再看她,转而与姜初妤计划起正事来。
李书慧停在原地,不远不近地看着他们,然而谁也没有顾上她,匆匆驾马,出发前连句道别都忘了,只留她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驻足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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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初妤和顾延清一路奔驰,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了于京郊某处偏僻的孙宅,可不得了了,还未叩门,门前树上拴着的大黄狗猛窜出来,朝他们叫个不停。
“呀,这不是小黄嘛!”
“大嫂认识这狗?”
姜初妤笑得眉眼弯弯:“它右眼上有道疤,是当年孙家养的那只小黄狗没错了。”
可惜小黄早不认识姜初妤了,只一个劲儿啡,好一会儿才等来了小厮出来开门见客。
他们报上名后,又等了一会儿,小厮出来传话,孙将军身子不爽,不方便见他们。哪怕姜初妤提起姜父,也只是得来了最好的茶和礼,反正就是见不到人。
百年的狐狸对上千年的,总是棋差一招,既如此,他们骨气也上来了,打算告辞。
谁知马刚跑出几里,就听身后有个声音如穿云箭射来——
“姜姐姐!”
姜初妤勒马回头,秀眉一抬,吸了半口气惊道:“莫非你是…孙公子?”
来人正是孙牧远,穿得像只花孔雀,脸上也好像擦了粉,露着虎牙痴痴笑着,正喜不自胜地上下打量着她:
“姜姐姐一点儿也没变,还是那般漂亮。”
姜初妤大大方方接了他的夸奖,扶了扶帏帽,掀开半边纱来笑道:“是么?可有故人头回见我,却没认出来呢。”
“是哪个眼睛叫鹰啄瞎了的人?”
姜初妤噗嗤一笑,当着顾延清的面,不好再调侃此事。
“姜姐姐,我已得父亲允准,此次由我代父去助你们。”
孙牧远收敛起笑,向来不羁的脸上难得严肃起来。
“当真?那真是太好了,都说虎父无犬子,孙小将军定然也骁勇无双。”
姜初妤笑眯眯地恭维着,这几句话显然叫孙牧远很受用,一扬马鞭,跑到了他们前头。
“咳咳…咳!”
马蹄卷起的尘土散入风中,顾延清没做准备,被呛得咳嗽不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犯了痨病。
这条捷径是人迹罕至的荒路,经过几日烈日的曝晒,路旁鲜少的植被也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
孙牧远听他咳得如此惨,堪堪勒马,示意他走前头,自己在后:“你就是那个顾老二?有点逊啊兄弟。”
顾延清想争辩,马屁股却被人重拍了一下,边咳边冲到了前头。他面子挂不住,双腿一夹马腹,策马狂奔了几里,以显雄姿。
可一回头,却见后头那二人慢悠悠地小跑着,两匹马齐头并进,那孙家公子不知说了什么,逗得他大嫂笑弯了眼。
不对劲!
男人的直觉嗅出一丝猫腻,顾延清连忙掉转马头向后,没那个本事挤到中间,只好走在大嫂身侧,也与她话起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