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裙袂之下,众生平等(172)
春鹤鸣不置可否,谁睡不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俩现在就坐在这里。
当初宫中来人时,他不想好友牵扯到权谋当中,特意调查过清阳公主,找来了一个粗犷的大汉伪装成将军。
果不其然,清阳公主相信了。
只是没想到,老皇帝竟然将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五公主推了出来。
他调查过南宫云染,知道这位五公主和传说中的一样,体弱多病,从小到大一直吃着药,性子也是个软弱的,在宫中的处境可谓是举步维艰。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身体问题,也没有参与太子和二皇子的斗争中,和其他的皇子公主比起来,危险性反而低得多。
只不过,一个体弱多病无权无势的公主,竟在那越发激烈的皇权斗争中存活着,而且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太过在意她。
春鹤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并没有和南宫云染接触过,也不知此人到底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天外仙,还是心机深沉伪装的幕后人。
月色朦胧,旁边的竹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月光将竹子的阴影拉的长长的,斑驳怪离。
旁边的少年眼里藏着细碎的星光,满天的星光月色皆落在他身上,眉眼凌厉清绝,而旁边的青衣男子温文尔雅的笑着,冲淡了旁边少年带来的肆意锐利。
月色像透过了长卿的身体映了过来,春鹤鸣想着,人生得一知己,煮酒论剑,就如现在一般,足以!
酒过三巡,长卿用手撑着脑袋,醉眼朦胧的瞧着一旁酒兴上头春鹤鸣。
春鹤鸣家伙的酒酿不咋滴,几杯下肚已经晕头转向,此时提着一把剑要给长卿表演一段舞剑,任长卿怎么拦都没有拦住,只能看着他歪歪倒倒的提着一把剑,在月下舞惊鸿。
大概人长得好看,做什么都让人多了几分耐心,春鹤鸣虽有些醉了,但习武的根子在,舞得很是赏心悦目。
那一抹青色在月下行云流水,剑花莹莹,像是盛一地的月色。
剑尖轻轻一挑,桌子上的那杯酒便顺着剑滑落了到了剑柄,白玉般的手指缓缓的端住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春鹤鸣是世家公子,自小便学习君子六艺,舞剑自是不在话下,模样生得俊俏,和那些附庸风雅的花架子不同,身姿看似柔弱却矫健有力,颇有大家风范。
他清秀的面容上染上了一抹红,缓缓的收起了剑,端坐下来,看着长卿笑了说:“怎么样?算你今日有眼福,我还从来没有在其他人面前舞过剑。”
他和长卿的遇见也纯属偶然,至今提起初遇,春鹤鸣还被长卿嘲笑了很久。
当时春鹤鸣为了逃婚可是不择手段,装扮成女子混入了青楼当中,还被人下了药,差点霸王硬上弓,他把人打伤后就跑了出去,以及其狼狈的姿态碰到了长卿。
两人聊起了往事,长卿漫不经心的用手指抚摸着酒杯,开口问:“都忘了问你,你当初为什么选择逃婚?”
春鹤鸣眉头微蹙,像是想起了极为烦心的事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醉醺醺的说:“其实自小得到了什么,就该为家族付出什么的,我能理解也能接受,你知道和我联姻的那姑娘是谁吗?她一拳打下来能要了我半条命,真的,看到她朝我跑来的时候,我身体都在抖。”
“她还说我……说我是细狗。”
春鹤鸣唇角狠狠的一抽,觉得尊严被狠狠的侮辱到,他虽是看起来身体单薄了些,但成年男子该有的力量他都有。
甚至可以说,提着几十斤重的东西走上一天他都不带喘气的。
春鹤鸣看着长卿诡异的目光,生无可恋的抬起头,看着那空中的星子点点,委屈巴巴的说:
“我着实有些怕了,倒不是瞧不上人家姑娘,毕竟我了解的她只是浮现在表面的冰山一角,不配过于评价人家。”
“我只觉得自己活不久,才想到了逃婚的事,最后听说,那姑娘也逃婚了。”
“明明同样两个人都逃婚了,怎偏偏我那么倒霉,被我家里面的人追得四处逃跑,还留下了一大堆的污点,徐烬欢,你不许把那件事说出去,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第148章 少年将军篇:人间忽晚,山河已冬8
长卿轻轻眨了一下眼,瞧着有些委屈的春鹤鸣,心头微微的怪异起来。
以往这家伙拽的二五八万的,哪里露出过这种神态,清冷的白皮上泛着微醺的粉红,眼睛湿漉漉的,总想让人狠狠的欺负一番。
长卿估计,明日若这家伙想起今晚上把所有的事情都吐了出来,只怕得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长一段时间不露面。
毕竟,自己会嘲笑他。
春鹤鸣伸出手扯了扯长卿的衣服,有些不开心的说:“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他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手上,湿漉漉的眼睛巴巴的看着长卿:“徐烬欢,咱俩认识这么久了,都没听你说过你以前的事。”
长卿回想了一下,笑着说:“其实也没多大好讲的,我家祖辈皆是为国而战,几乎全是葬在了战场上,到了我父亲这代,父亲幼时不慎落水导致体弱多病,不能从军,直到我出生,家里面的人才又看到了希望。”
“我头上有两个姐姐,儿时我便一直和姐姐们一起练武,姐姐们怜惜我年龄最小,每次都留手,但被祖母知道了,将我们狠狠的责罚了一顿。”
徐家一门忠烈,就连女子也曾上过战场,徐烬欢死在了权谋的斗争中后,朝廷和外敌爆发了一场激战。
徐家大姐请命出征,惹得夫家大怒,直接留下了一封休书,奔向了战场,最后死在了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