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知道剧情!?(74)
暴动声瞬减,一条落网之鱼被薛应捉住。
“老朋友好久不见,”薛应将蛇头对准自己,盯着与自己同种眸色的蛇眼,道:“看来,来大梁你们出息也没长啊。怎么还是跟普通蛇一样怕七寸。”
北莲刺蛇吐了口信子:......
“啊!”孟村长被吓得瘫软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却又被身后的士卒挡住了空间。
嘶嘶嘶——
吐信子的声音像是贴着耳际发出的,孟村长僵着身子,喉间艰难地吞咽,脖颈发酸一顿一顿地抬首。
身后一位士卒的脖颈上围着蛇身,北莲刺蛇伸长躯体,抖抖晃晃地在空中看着他。
一秒,两秒。
地上多了一滩液体。
孟村长大声疾呼,北莲刺蛇也张开了血盆大口。
一秒,两秒。
怎么不痛?
孟村长睁开眼,心有余悸地向旁边看去。蛇还在那,蛇头落在了他身侧,上下牙还在倔强地咬动。孟村长捂着心口喘了喘,忙不迭往旁边移了移。
缓了两秒,孟村长往旁瞧去,是一位少年郎。
“你是?”
薛应收了瓷瓶,瞥了眼被困在粉末中央的北莲刺蛇,又将视线转到他身上,阴恻恻道:“我是你们嘴中用来祭祀的异族人。”
孟村长:“......”
“楠树粉?”李村长从洞穴处缓缓走出,不粗不细的拐杖上盘了一条蛇:“起初我便见你眸色有异,果然是东夷之人。”
孟村长心有余悸,起身质问道:“李老,为何五龙祖殿是个蛇窝!”
李村长斜眼瞥了他一眼,朝拐杖上的北莲刺蛇伸手,便见那蛇绕上他的手臂:“不然你以为那些祭品是谁吃的呢?”
孟村长倏然一想,颤着声音问:“所以,这次的祭品也包括我们几个?”
李村长不辩驳,只道:“五村心散了,该换人了。”
段怀舒目下一沉,点开那些人的穴道,道:“先将人救出去。”
林村长充耳不闻,身体恢复知觉便想往外跑,不曾想白竹堵在洞门前,一柄长剑刺破水帘对准他。
林村长忙不迭举起双手:“我救,我救。”
四位村长从袖中取出长铃,手腕绕转,清脆的清铃声在石壁间冲撞。一百一十三位士卒有了动静,那口洞穴下的北莲刺蛇也蠢蠢欲动。
李村长轻蔑漠然地看着他们,嗤笑道:“这长铃不仅能控制他们体内的蛊虫,还能激怒北莲刺蛇。”
少年原本松然的眉目倏然收紧。
江和尘有所感,轻声问道:“会如何?”
薛应声线压得低,满是戒备:“刺蛇会封闭五感,不再怕楠树之味。”
“这么说...”
薛应握剑柄的手紧了紧,死死盯着颤动的洞口:“是一场生死战。”
洞穴外。
苍黑被他支走去查看异常,白竹就这被背对着他,余白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
松软的雪地替他隐藏了脚步声,悄无声息地愈靠愈近。
咫尺之间,比他更快的是裹满冰霜的铁剑,紧紧挨着他的脖颈。
“别动。”
第45章
“苍黑...”
余白只觉白茫茫的雪让他眼前失帧, 他本就轻微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嗓音轻轻,像一片羽毛飘飘晃晃落在雪地上:“你早就知道了吗?”
“很久以前就怀疑了,”苍黑看着他的背影, 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同他对话,只能一片漠然:“为什么你总是喜欢上山, 明明我都劝诫你这处不正常。”
“但是我都很听你的话。”余白倏然转身, 那铁剑沿着他脖颈轻轻一划,苍黑瞳孔一缩,急急偏了些剑锋。
余白走上前一步,任由那柄铁剑对准自己:“我从未离开你一个时辰。”
苍黑不想听他说这些,冷淡地问出那天晚上的话:“为什么选我?”
余白怔愣了几秒, 哑然道:“那夜, 你问的...是我?”
苍黑颔首,静静地看着他, 是那种陌生的眼神。
余白慌了神。
“我想把你摘出这场阴谋,让你离他们远远的,”余白眼中带着祈求:“苍黑能不能不要这样看我,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呆着这山上,咱们再也不用下山, 再也不用趋附他人。”
“我不愿意。”苍黑冷冷道。
余白呆愣地看着他将剑入鞘, 转身离去。周身的寒气尽数涌入他的肺腑, 每吸一口气仿佛被冰刀一寸一寸割刮。
苍黑侧眸, 不冷不热地说道:“不走?”
余白倏然抬首, 一口气在鼻腔中过了好久,抵达胸肺时带上了一层暖意。他弯了眼,三两步追上苍黑的步伐。
白竹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故事,苍黑做的决定在此刻而言便是最佳。若是两人留下来, 余白倒戈哪一方都是未知数。
水帘被冲开,两位村长引着士卒往外走。不同来时从容,没有油纸伞,没有秩序,那些村长面色是逃命的神色。
里面的情形隔着水帘,白竹看得不真切,他抿紧唇,洞外必须守一人,他不能贸然入内。
出洞的邓村长同唐村长急,洞内的林村长与孟村长更甚。
令人抓心挠肝的摩擦声不绝于耳,面前乱成一锅粥的士卒悠然迈步,急得他们连连叹气。
“封闭五感的时间不会很久,”段怀舒从身侧原地踏步的士卒腰间抽出两柄铁剑:“先撑到他们出去。”
段怀舒递了一把给江和尘:“和尘,你给他们断后。”
江和尘知晓自己现在的功夫属于抽奖式的,运气好他便能使出原主小一半的武力。为了不拖后腿,他握了剑往洞口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