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糖烈酒(110)
“他今天不在公司,没时间赶过来。”程商说。
郑毅:“一直听闻林总的创业史,还没见过本人。”
程商:“会有机会的。”
此时还只是客客气气的两人,几杯酒过后成了兄弟,速度快的人咂舌。
林庭樾就不会这样,朋友少得可怜。
那样冷淡的个性是怎么招兵买马创业的?
程商看着年纪不大,虞北棠借此问:“程总也刚毕业吗?”
醉着的程商站起来,手臂往身旁一侧延展,介绍:“我、吴语冰、孙阳泽......我们和林庭樾都是大学同学,公司里也是年轻人比较多。”
“各位都是青年才俊,”郑毅跟着奉承,“厉害厉害。”
程商:“我们只是选对了人,不然以我现在这年纪就是搬砖的,不可能坐到这位置。”
郑毅:“林总大一开始创业?”
“高三,不过都没做起来,创业哪有那么简单,不是只有个想法就OK,天时地利人和必不可少。”程商说。
“高三?”郑毅震惊,“他不需要学习吗?”
程商:“不知道他没说过,可能脑子聪明学习轻松吧。”
郑毅:“也对,能考上你们大学的人都天资聪颖啊。”
“大学我的噩梦啊,”程商表情痛苦,“中学我一直名列前茅,没想到在大学,每次考试都是班里最差的那个,搞得我差点抑郁,把对计算机的热情都耗没了。
现在不负责技术,一辈子也不想搞技术了,“他手指另外两位同学,“这都非人类。”
吴语冰笑。
“你还笑?”程商向郑毅吐苦水,“这位从大山里考出来的吴女士,和那位县城考出来的林先生,大学四年把我们都卷疯了。”
“哪有那么夸张。”吴语冰仍在笑。
“我证明绝不夸张,”一旁的孙阳泽接话,“林庭樾简直不要命。”
“谁愿意那么累?都是没办法啊,你们有家长托举,像我和庭樾这种只能靠自己,不努力怎么办?”吴语冰说,“还好现在熬过去了。”
虞北棠听他们聊天,想象林庭樾大学时的样子,没高中那么孤僻但还是那么拼。
“林总哪人?”郑毅问。
“他大学四年一次没回过家,很少提起,好像叫风絮县,我也不清楚。”程商说。
郑毅眼眸一亮,“巧了,我们北棠也是那的人,”他看虞北棠,“是吧?”
突然被点名的虞北棠愣了下,后知后觉回了声“嗯”
她在想,林奶奶虽然不在了,可风絮县还有小姨和范康,林庭樾怎么会四年一次不回?
想不通。
难道小姨也来北川了?
这时包间门打开,众人看过去。
服务人员引着林庭樾踏入门内,他穿着黑衣黑裤,臂弯下抱着个头盔,头盔递给服务员,迈着长腿走过来,在吴语冰和孙阳泽中间的空位坐下,静着没开口。
昨晚虞北棠还以为林庭樾不骑摩托车了,没想到还在骑的。
“你怎么来了?”程商打破安静,“没去开会?”
林庭樾没答,只道:“饿了。”
有次姜梨和范康找她吃饭,林庭樾也这样,突然进来落坐不答话,只说饿了。
当时讲的还是手语。
相近的场景,一样的应答。
虞北棠很难不想起过去。
许是那些不能开口的日子养成习惯,林庭樾现在也冷着不爱答话,不了解他人挺难接受的。
要不是刘义强,她当时绝不会去接近疏离感这样重的人。
林庭樾后仰靠着椅子,姿态慵懒,目光却凶冷严肃,透着生人勿进的气场,除了五官更成熟外,和过去几乎没变化。
也同样的,他一到玩笑嬉闹的气氛就自动消散,陷入沉闷。
“听说林总老家是风絮的,我们北棠也是,年纪都差不多,你们以前认识吗?”郑毅第一次见林庭樾怕冷场,努力找话题缓解。
虞北棠:“不认识。”
林庭樾:“认识。”
清脆和醇厚的嗓音都没什么温度,像两块冰隔空碰撞,满是冰花。
众人面面相觑。
“到底认识还是不认识?”程商发出灵魂拷问。
林庭樾低头吃饭,没听见似的,摆明不答。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虞北棠。
“......”
她扯出官方微笑,“在一个高中读过半年,我以为林总不记得了。”
林庭樾这时耳不聋了,抬头说:“我还没老到丧失记忆力的年纪。”
虞北棠:“............”
“这么说北棠还是林总学姐呢?”疯狂想套近乎的郑毅说。
“是啊,就是还没听学弟喊过,”虞北棠唇上笑着实则挑衅,报复他的没老到丧失记忆。
林庭樾又不答了。
装聋作哑无人能及,像她以前的明知故问。
不过扳回一局,她有点小开心。
林庭樾在,程商收了闲聊,和郑毅谈起后面的工作,其他人安静听着。
吴语冰夹起块排骨放林庭樾面前的餐碟里。
聊工作的氛围中夹菜的行为有点突兀,快速吸引众人目光
林庭樾没动那块排骨。
郑毅讲完话,吴语冰又剥了只虾放进去。
林庭樾放下筷子不吃了。
坐林庭樾另一侧的孙阳泽说:“你怎么不给我夹菜啊?”
吴语冰红着脸去打孙阳泽。
一同从苦难里挣扎出来的人,更容易产生共鸣。
吴语冰质朴老实,也是小姨的理想中人选。
他们在谈恋爱吗?
五年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虞北棠有一丝酸楚,但没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