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月季[花滑](407)
“我语文会及格的,数学也会及格的,我不想滑冰。”
“你别哭了,”有小姑娘义愤填膺,“吵死了。”
都是六七岁的孩子,说起话来没轻重。
还是李葳蕤再次上冰,才半路止住争端。
他抱歉地笑笑,没好意思外扬家丑:“你俩自己练自己的去。”
刚才还被小孩们前拥后簇,这会儿变成两个孤家寡人,叶绍瑶摇头感慨。
“想当年,咱们第一次上冰也是这个年纪。”
“那是你,”季林越非得在这个时候端出前辈架子,“我比你早两年。”
“可我记得有个弟弟,那天哭得比他还难过。”
叶绍瑶抬了抬下巴,场上的小男孩哭岔了气,被强制交回给家长辅导心理。
“没有。”
“有。”
“没有。”
“小叶姐姐,小季哥哥。”
一个童声打断幼稚鬼互啄。
叶绍瑶回头,是李葳蕤班里的小姑娘,刚才唬住爱哭鬼的那个。
“李蕴薇?”她才觉得眼前的面孔有些熟悉。
“您怎么才注意到我。”
刚下课,冰场里的小孩横冲直撞,他们让出内圈,倚着板墙叙旧。
叶绍瑶问:“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实在不能怪她眼拙。
小孩子一年一个样,李蕴薇长开了些,除了瞳孔和发色依然浅浅的,五官和华夏小孩没有多大区别。
她的中文也更流利。
“去年,或者前年,”李蕴薇说,“我爸爸回国当教练,我和妈妈就跟来了,我的姥姥姥爷、姨姥姥姨姥爷也都来华夏了。”
好大一家子。
下课时间有限,看李教练盯着手表数分秒,小姑娘嘴巴倒豆子似的。
“我爸爸真讨厌,他总喜欢过来给我录像,说要看什么成长的脚步,”她抬起自己的右脚,抹了把刀侧的冰渣,“我的脚不是三十码吗?为什么要通过录像才知道。”
“还有,勾手跳好难,”她说,“我最近都能上吊杆练阿克塞尔两周了,但是勾手跳死活开不了窍,起跳就跟崴了脚似的。”
用她爸的话说,就是把高远球的弧线练到极致,结果没学会扣杀。
“诶,冰舞没有跳跃……”
不知道小姑娘脑子里装了什么鬼点子,叶绍瑶及时打住。
“即使是练习冰舞,跳跃训练也是基本功里不可缺少的一环。”
尤其在ISU考虑通过的新规里,即将出现“辅助跳跃”这个编排动作。*
“那您也会跳跃吗?”李蕴薇瞬间来了兴趣。
这话说的,叶绍瑶扬起下巴。
好歹自己也是女*单出身。
她看了看季林越,又不忍打击小姑娘的好奇心,抬脚干拔了一个2T。
不足周,但落冰不错。
季林越提醒:“冰舞鞋帮低,别伤了脚踝。”
“知道。”
叶绍瑶答应得漂亮。
但她的眼睛可尖着,不知道是谁,喜欢在训练后跳一个又一个阿克塞尔。
果然还是念念不忘吧。
第190章 什么游轮之行,再也不来了。
越到海边,浪花拍打海岸的声音越清晰。
叶绍瑶深吸一口气,风把海水的咸腥送到鼻腔,也携带着摊贩的吆喝。
“哎,看你这小姑娘真俊,”大姨支着摊子逢人就夸,“买顶毛线帽?”
“不了。”
叶绍瑶摇手,她和季林越还忙着去候船厅过安检。
目的地近在眼前,但这里人多,移动十分困难。
大姨可没听到拒绝:“海上风大,毛线帽最保暖。你们过了那道门,可就没地儿买了。”
又是一阵推销。
那,要不买一顶?
他们带回家的行李不多,也不知道岸北是什么天气,万一遇上刮大风,的确能抵阵子。
“您这毛线帽真厚实。”
“纯羊毛织的,高等货。”
“多少钱?”
“一百。”
扫码的手一顿。
用惯了美元,叶绍瑶对国内的物价有些模糊。
一百块钱,是一顶帽子正常的价格?
抱着去旅游景点哪有不踩坑的心理安慰,她让季林越先付钱,自己去大厅兑换纸质船票,收在票夹里。
走出候船厅,阳光重新普照。
离登船点还有些距离,他们要乘坐一段摆渡车。
撇开所有的阻挡物,游轮的全貌才呈现眼前。
“这艘船真有网传的那么大?”叶绍瑶用手比划,儿童绘本中的轮船也长这样。
真站在港口,她才能体会到庞大与渺小的差距。
一个臂展,还不如船身张贴的一个字宽。
“渤海轮渡。”
打开手机,这角度的摄像头根本拍不出游轮的大气,她开了广角,堪堪把这四个字扩进来。
“瑶瑶。”
季林越在远处招手,示意叶绍瑶去船头看看。
“这是它的名字?”她问。
她就说嘛,一个高端奢华的游轮,怎么会叫渤海轮渡。
季林越点头:“对,它叫‘梦想成真’号。”
好吉利的名字。
单反在一路发挥了大作用,旋开镜盖,叶绍瑶揽过他就是一顿自拍。
见者有份嘛,梦想成真。
当然更多时候,季林越是掌镜的工具人。
他知道如何调整参数和焦距,选择合适的模式和角度,让阳光在她的脸颊留下神来之笔。
“我像不像留洋回国的大小姐?”叶绍瑶走回他身前,扭扭捏捏端着姿态。
季林越笑着,把她眼中的清澈描述得一分不差:“像抢到航模展团购票的幸运观众。”
不可能。